樊霓依扶著渾身顫抖的蘇從坐下。
看著膨脹計程車氣,精緻的臉龐上頓時流露出許多不可遮掩的笑容。
“蘇相,大楚若是多些如你這樣的忠臣重臣,百姓就都能過上安生的日子了。”
“是啊,蘇相,你方才慷慨激昂的一番陳詞,叫我聽了都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上陣與若敖天那狗賊廝殺去。”
太子熊呂略微彎著腰,嘴角一抹淺笑也抑制不住地流露出興奮來。
這是他難得的一笑。
襯著那襲金黃色龍爪摁黑色蟒頭的太子服,是威嚴中透著親近。
蘇從一手捂著胸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樊霓依心疼地扶著他的肩膀,露著蔥白圓滑的手臂輕輕捶打著他的後背,使得他能輕鬆點。
蘇從鬆開捂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隻手,五指彎曲地朝樊霓依艱難地擺擺手,另外一手則拉著太子熊呂低聲地說道:“太子,見力和阿東樂已率兵前去多時,軍中大半精兵都被他們帶去攻城,剩下的這數萬人馬,雖說能堅持他們回來救援,但微臣以為,與其坐等若敖天攻來,不如咱們變幻計策,主動從腹部痛擊若敖天,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太子熊呂聽完蘇從的話,這與之前說的都不一樣了。
之前是說要御駕親征,卻也沒想過要用最少最弱的兵力,卻迎擊若敖天最強的兵力。
要知道,若敖天的“玄鐵兵”並非浪得虛名,都是領教過的。
況且,按照蘇見力和阿東樂的計策,是由他們二人首尾夾擊若敖天,若是若敖天或者鬥宇郊攻打過來,憑著剩下的數萬人馬也能護送著太子熊呂安全退離,然後他們再折返回援。
而如今不但自己沒有實戰經驗,連一個得力的副將和軍師都沒有,此去同若敖天一戰無疑是九**一生。
想到此,太子熊呂便怔在那裡,一手被蘇從握著,卻宛若一具雕像。
樊霓依見太子熊呂雙眉緊鎖,比那寒門鎖雪還憂心忡忡,愛憐地走到蘇從面前,拉住太子熊呂的另外一隻手,雙目含情地朝他點頭,輕聲道:“太子,蘇相說的對,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絕地反擊。你是先王的兒子,是大楚的君王,他若敖天不過是一個逆賊,自古天意不順佞臣,如今咱們所說兵少將稀,不過,若是能激起將士們的鬥志,說不定也會有四兩撥千斤的奇蹟出現呢。”
“是啊,微臣要表達的正如樊姑娘所說的。”
蘇從滿意地朝樊霓依頷首笑說:“樊姑娘,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請你一定要答應我。”
“蘇相,你請說,只要我樊霓依能做到的,我都一定做到!”
“好,”蘇從放開了太子熊呂的手,對太子熊呂說道:“請太子暫時離去,容微臣和樊姑娘說幾句話。”
待太子熊呂將林巴塔的屍體抱著跳下點將車後,車上只剩下樊霓依和蘇從兩人。
樊霓依看著蘇從,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值得蘇從這麼嚴肅,還要揹著太子熊呂說。
蘇從拉過樊霓依的雙手,翻著她的手掌來回看著,又輕輕地用兩個手指頭摸過她的每個骨節。
這種看上去輕浮的舉止,讓樊霓依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胡靈兒之前說過的話。
一時好奇,忍不住問蘇從:“蘇相,我有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蘇從依舊凝神在摸著樊霓依的骨節,觀察她的手心紋路,頭也不抬地對樊霓依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一定要問你二姐胡靈兒的事。我可以告訴你,她說的是真的。”
樊霓依沒想到蘇從會回答得這麼幹脆,就好像事先就知道自己要問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