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如成和蘇從都是文官,見林二的隊伍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南城門,西城門和東城門的軍隊也都退到楚宮宮牆前做最後的防守。
這是最後一道防線了,一旦攻破,則楚宮所有的人都將成為案板上的肉了。
若敖重猶豫著要不要攻進楚宮,畢竟他要的只是若敖天和蘇見力兩個人。
“總帥,向來王侯無天生,今日總帥已經順了天命進了這楚都,為何不一鼓作氣攻下楚宮?”
“林將軍,原本都是些酒話氣話而已,就算攻下楚宮當了君王,本帥也不會管理這天下啊?倒不如逼君上承諾,犒勞三軍再分塊地出來,不是更好嗎?”
林二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若敖重說得話不是謙虛,而是事實。
以若敖重的才學,就算把大楚的江山白送給他,他也不會管理,還得天天提心吊膽著別人來討伐。
“末將遵命。”
林二帶著軍隊衝在陣前喊話:“兩位丞相聽著,只要把若敖天交出來,再讓君上讓出流連郡,我等即刻退兵,永不犯楚!”
“怎麼?若相不在府上?”
蘇從白了一眼鬥如成,沒好氣地回答:“你要是有個女兒當了太子妃,能讓她受重傷的爹回府養傷?”
鬥如成自討沒趣了一遭,苦笑了下又問:“這流連郡可是楚國肥沃的地方,養著牲畜良駒,種著五穀雜糧,要是將這地方給了他們,那不就等於切了一塊大肥肉給他們?”
“那你有什麼辦法?”
鬥如成見蘇從今日話不投機半句多,知趣地離去向楚穆王稟報。
“荒誕!”
楚穆王正在瞭解太子熊呂的傷情,見鬥如成來報,對若敖重提出來的要求簡直是嗤之以鼻:“有本事叫他進來到孤王面前再提條件。”
鬥如成和蘇從面面相覷,不知道楚穆王為何此時如何胸有成竹。
“龍鼎兵”統帥趙伏蟒將鬥如成和蘇從帶到門外解釋道:“二位丞相且寬心,這兩日我們“龍鼎兵”也沒閒著,在這宮中佈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他們敢進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趙統衛身為宮中統帥,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等自是信服。”
“那就有勞二位丞相前去鎮守,我們各司其職,定能等來援軍!”
蘇從和鬥如成像是從趙伏蟒這兒吃了顆定心丸,隨後朝屋裡的楚穆王行了個禮各自退下。
“伏蟒,你給孤王交個實底,萬一攻進來,可堅持多久,夠太子他們離去嗎?”
楚穆王坐在太子熊呂的床邊,一手愛撫地將太子熊呂的手臂翻看,神情凝重地問趙伏蟒。
“最少三日!”
“三日?夠了。”
楚穆王倒吸了一口冷氣,反倒輕鬆了許多,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交代樊霓依和太子熊呂二人:“若宮中有變,你二人便要及時從南城出去找子木,屈相也在那,只要留得一口氣在,遲早能再殺回來,聽到了嗎?”
“父王,兒臣哪裡也不去,兒臣要留下來隨你共同禦敵!”
“說的都是孩子氣的話!”
楚穆王兩眼渾濁地盯著地面,淡幽幽地對太子熊呂說:“常言吃一塹長一智,父王希望你能透過這事知道如何待人、識人、用人,將來做一個比父王還要英明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