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也逐漸熱鬧起來。
江二勇嘲笑著弟弟的哭聲,說他是沒斷奶的娃娃。
哭夠了的江四銀,男子氣概回來了一些,起身作勢要揍二哥,你來我往的,直到江守家假裝咳嗽,兩人才一齊坐下,不敢再鬧。
“好了,頭一回福寶不在家過年,我們也得開開心心的,免得福寶知道,會擔心,這孩子,心思細膩,總是為旁人考慮,所以,我們要開心,知道嗎?別哭喪著臉了,福寶上次來信說了,最遲初夏就回來了。
日子啊,過得快得很,眨眼間的功夫,就到了,來來來,都舉起杯子,幹一個,這年,咱要過得開開心心的,都別哭喪著臉了,平白添了晦氣,都笑起來,這樣一年才能順順利利。”
江守家舉起手中的杯子,眾人一起站起來,挨個說完祝詞,所有人舉杯共慶新年。
遠在千里之外的江福寶,其實也沒有很慘。
她帶著下人官差在滄海最著名的酒樓定了個包廂,吃著海宴,全是海鮮,那叫一個爽啊。
海鮮得配酒,江福寶晚上都喝醉了,最後被潘二丫抱回客棧的。
雪浣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生怕小姐摔著,可她低估了潘二丫的臂力,抱起本就不重的江福寶,簡直輕而易舉。
雪浣左右手各拎一隻鞋子,是她家小姐的,她顛顛的跑著。
幸虧裙子夠長,不然小姐的襪子都露出來了。
街上幾乎看不到人,不然雪浣才不許這樣,小姐的清白最重要了。
“二丫姐,你慢點,要是摔了就完了,你皮厚沒事,可別把我家小姐摔著啊,我跟不上啦,慢點呀。”雪浣在後面越說潘二丫走的越快。
兩人身高相差不少。
雪浣只到潘二丫的胸口。
她的小短腿哪裡跟得上潘二丫的大長腿呢。
彼時的皇城,到處張燈結綵。
放煙火的人,極其的多,沈鶴遲站在城外矮山的亭子裡,向外看去,剛好能俯瞰整個皇城的夜景。
他不喜歡這種不屬於他的熱鬧。
所以早早的出了城。
“少爺,鍋子熱了,需要把羊肉放進去嗎?”一旁伺候的小廝問道。
“嗯,放吧,吃完就回去了。”沈鶴遲收回視線,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