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福寶了,想著去迎迎她,福寶長大了,還是這般好看,哪像我,現在又瘦又黑,爹孃都不在了,我過的跟山裡的野人似的。”沈鶴遲自嘲一笑,把張金蘭心疼壞了。
沈鶴遲在她眼裡,那就是一個小可憐,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沈鶴遲才半人高。
當街求著旁人幫他搬運親孃的屍體,小小的人比大人都要堅強。
實在惹人心疼。
後來兩家又住在對門,加上沈鶴遲腦子聰明,讀書厲害,現在已經是進士了,嘴巴又甜得很,一口一個奶奶嬸子的喊,這種小郎君,誰不喜歡呢?
想到馬上九月二十五,就要到孫女的生辰日了,那一日,也是孫女的及笄禮,看著容貌俊秀的沈鶴遲。
張金蘭突然有了想法,她活了大半輩子,哪能看不出來呢。
只怕,這沈家小子,早就看中她孫女了。
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誼。
尤其是沈家沒有長輩,倘若孫女跟他成親,完全可以跟大孫女一樣,實行兩頭婚。
豈不美哉?
但是,這話她只放到心裡。
孫女還小呢,不留到十八,她是不會放人的。
那就還有四年,這四年,說不定沈鶴遲就瞧中哪家姑娘了,所以,隨緣吧,如果兩個孩子真的能走到一起,她舉雙手贊成,絕不阻攔。
走不到一起,她也不可惜。
她的孫女,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誰都配得上,哪個要是娶了她家福寶。
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張金蘭看了看沈鶴遲,轉而又把眼神放在江福寶的身上。
她的眼裡,全是驕傲之色。
“咯吱咯吱咯吱——”與張金蘭的想法不同,一旁的江四銀,牙齒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