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寶醫館裡的炭爐也變成了半人高的冰塊,這幾塊冰塊被盛放在陶瓷缸中,擺放在東西角。
一個靠近包廂一個靠近排隊等候的地方。
一上午過去,冰塊只化了一小半。
屋裡雖然還是挺熱,但是勉強能忍受,不像外面,陽光都扎人,只要在太陽下面站上一刻鐘,頭頂都能煎雞蛋了。
街道上的行人都貼著牆走,絕不暴露在陽光之下。
“二丫,別給我扇了,你手也累,去後院端壺涼茶來,給排隊的人,每人倒上一杯。”
天最熱和最冷的時候,醫館裡都很忙碌,一個是因為傷寒,一個則是因為中暑。
看這些人的臉上都是細汗,江福寶扭過頭,對著正在給她扇扇子的潘二丫說道。
“行,奴婢這就去。”潘二丫放下手裡的絹扇,起身去了後院。
彼時的後院裡,跟昨天一樣,忙的不可開交。
負責煮涼茶的廚娘都要累壞了。
從早上開始,一鍋接著一鍋,都煮了足足四鍋了。
守在爐子邊,時時刻刻攪著砂鍋中的草藥,生怕糊了底,這樣煮出來的涼茶就會散發著苦味和糊味,簡直入不了口。
其他廚娘也好不到哪去。
二樓坐滿了人,她們擇菜的擇菜,切菜的切菜,還有幫著江如意做菜的。
以至於潘二丫來到後院,沒有一個人抬頭看她。
都在忙自己的事。
“小鈺姐,這鍋涼茶什麼時候好?小姐讓我倒一壺呢。”潘二丫捧著白瓷壺問道。
“快了快了,上一鍋都來不及放涼,就沒了,哎喲,今天看來得熬十鍋呢,明個用大鍋算了,這小砂鍋也不經喝呀,對了,酸草沒了,你幫忙去前頭抓一把來。”
鈺兒一邊回答一邊用脖子上的汗巾擦著臉上豆大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