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慎自然是好的,衝動也不差,但是最主要的是千萬別讓人摸透了自己的性子,猜到自身的行事風格。你看看,自從得知那小傢伙的本命法寶,乃是以青靈獅子利爪所鍛,我們不過是將那獅妖放在曉翠峰中,無須多做什麼,那華苑城中的霓軒閣自會將這訊息傳回玄遠宗中。這等不過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但是在有需要的人看來,那就再是顯眼不過。再者根據從濱海城中的探子傳回的訊息,便可大致地推算出此人的動向。雖然海外還有幾處獅妖出沒的地方,但是他這人多半會先來這裡。”白玉衡緩緩說道。
在說話間,白玉衡手中青竹竿的魚線驀然繃緊了起來,他笑了一聲,輕輕一拉,一尾青鱗魚帶著點點水滴,在空中劃出了半月弧線,魚兒自然地脫鉤,落入手中。
他看了看,又隨意地將其拋入水中,而後又給魚鉤上了餌料,重新拋入水中央,接著說道:
“所以說行事反覆無常才是最好,起碼他人摸不透,不然就深居簡出,免得讓他人看出太多的東西,就好比那秦風。否則修為再高,也怕有心人算計,千餘年黑蛟一族的那位尊者,至今可無半點訊息,也不知是飛昇靈界了,還是葬身在某處。化神尊者尚是如此,我們這些人就更無例外了。關於這一點,你自己也要好好反省一下,免得在不知不覺間踏入了他人所設下的圈套,枉然送了自己的性命。”
“原來如此,世瑜曉得了。不過既然老祖已有把握他會來,我們又為何不趁此……”白世瑜沉聲說道。
“趁此除去那小子?是你與玉湖散人聯手,還是叫上宗門中人?其實什麼算計,不過是以為內自身實力所限罷了,你們幾人若是單獨遇上張世平此人,怕是不敵。不過你除去玉湖這人,倒是不錯。有些汙跡該擦了就要擦掉,免得髒了自身。”白玉衡哈哈笑道。
“是世瑜思慮不全。”白世瑜聽自家老祖笑聲不止,當即俯首認錯地說道。
他忽然想起了張世平在饅頭庵外,此人先不說別的,但論所修行的《幻羅煙身》這門功法,已修行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從最簡單的外貌,到後面的神魂氣息,還有所擬化的血液、頭顱等等,皆已本尊一般無二,連玉湖散人這位金丹中期的修士在須臾之間,也絲毫分辨不出。
白玉衡將張世平與玉湖散人的這幾招交手,從頭到尾地講給白玉衡聽。
不過白玉衡聽後,並未有任何驚訝之色。他只是淡淡地看著白世瑜,又問道:“你就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之處嗎?”
白世瑜皺眉回想著,許久後,他搖了搖頭。
“這是何物?”白玉衡嘆了一聲說道,他伸手在白世瑜肩膀上輕輕一拍,竟引出了一縷青光,拘於手中。
見此,白世瑜驀然變色,他竟不知自己何時被張世平種下了這道神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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