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如何了?”白家老祖白玉衡問道。
“果然如老祖所預料的一般,那位張道友最先來的地方就是那華苑城霓軒閣,不過可惜他雖然肯交出了苦渡歸嬰的前半部功法,但是並未同意帶我去找曹齊,不然老祖這邊或許就能尋到秦風與曹齊兩位真君的下落。”白世瑜緩緩說道。他跪坐下來,翻手取出兩枚玉簡,雙手呈上。
至於苦渡歸嬰的後半部功法,其實白家也沒有想過真的能得到此物。
自從氏族被紅月三人驅逐出南州以後,他們的傳承並無真的斷絕。畢竟氏族在盤踞南州的三萬餘年來,所留下的諸多血魄煉魂法陣還分散在各處。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奪人精血魂魄的邪道法門,在氏族修士撤退的時候,更是將這些功夫玉簡一路丟棄,傳播了出去。
人心最經不得考驗,有些低階修士得到了這些法門,可不會因為它們是什麼邪門功法,就真的不去修行。
只是這些修士,畏懼紅月樓的威名,行事低調了而已。
白玉衡聽了白世瑜的回答以後,頷首點了下頭,然後伸手將這兩枚玉簡拿起,神識沉入其中,不急不緩地檢視著玉簡內所記載的訊息。
數息之後,他將這兩枚玉簡重新放在了白世瑜手心上,露出思索之色。
“這半部苦渡歸嬰法的內容,倒是比族裡收藏的要齊全一些,你待會將其送到藏書峰去。此法對於精氣神凝一頗有助益,如今修行界中能勝過它的結嬰之法並無多少,你可再好生參詳參詳。至於秦風和曹齊,他們自從南無法殿過後,兩人就無影無蹤,也不知在暗地裡在搞什麼事。不過也無所謂了,找不到就算了,等那魔尊開啟逆靈通道的時間一到,什麼牛蛇馬怪都會自己浮出來。這石島也無須去了,前些年我與你師伯兩人出遊夔牛島的時候,恰好路過那裡並待過了一晚,並未發覺任何異常之處,他們應不在那裡了。”白玉衡思索過後,開口說道。
白世瑜點頭應下後,將這兩枚玉簡收起,不禁開口說道:“老祖。”
只是他說了兩字,又停頓了下來。
“想問什麼?直說就是了。”白玉衡說道,他手中持著青竹竿,那魚線隨著湍急的江水而斜拉著,靜靜地等著水中的魚兒咬餌。
“不知老祖為何如此斷定此人一定會來那霓軒閣,莫不是老祖能掐會算?”白世瑜問道。
水月淵距離玄遠宗可不止萬里,而白玉衡在月前就派了白世瑜在那華苑城中等候,因而他才有此疑問。
“哪稱得上能掐會算,便是秦相山也不敢這般託大。老夫不過是訊息靈通一些了而已,從青禾讓張世平這個小輩搬入青火谷的那一刻起,此人便進入我等元嬰修士的視野內。這個小傢伙的性子早就被我們這些老傢伙摸了差不多了,可用‘謹慎耐心,不急不躁’八字將其囊括。不過成了於此,敗也於此。這小輩機緣匪淺,再加上能靜得下心來修行,修為進展自然不慢,但這性子太過謹慎了些。”白玉衡搖了搖頭笑道。
“謹慎還不好嗎?”白世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