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掉落,獨角折毀,還有每一寸肌膚上那烏黑髮亮的細鱗,也緩緩澹去。
渡羽從半空中緩緩落下,他看著張世平這般模樣,緩聲說道:
“看來是我來晚了,你都已經將那老怪解決了。”
有著明玉玄光鏡相助,張世平趁著羅啟不復掙扎,當即催動銀鏈,在無墟之火的裹挾之下,將其拘禁,化成了一道黑光湧入了炎隕萬靈塔內。
此刻,張世平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了幾分,他笑聲說道:“來得已經很快了,我本以為你至少還需一天時間才能趕到。”
“我是何人,南州這巴掌大的地方,幾個時辰就能轉上一圈了,還需要一天時間?嘖嘖嘖,不過你這傢伙運氣著實是差。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如何,可知曉那老怪到底是何底細,怎麼會無緣無故多出來一位身受重傷的化神修士?”渡羽打趣道,他盤膝坐下,繼續催動明玉玄光鏡,為其壓制住傷勢。
“尚不太清楚,不過此人眼下只是一道殘魂而已,其本體應是被覺明擒住了。”張世平說道。
“那老僧看來真的是太久沒出手了,竟被此人誆騙過去,逃脫了一道殘魂。”渡羽笑道。
“總好過此人血祭千萬凡人,傷勢盡復得好。這老怪所修行的功法極其詭異,並未善類,有此人在,我南州可不在這般安寧。”張世平緩聲說道。
“你那靈塔可能困住他,若是沒有把握,便將其封入此葫蘆之中。”渡羽翻手取出了一件紫金所鍛造的葫蘆,送入光柱之內,落在了張世平身前。
“你這傢伙果真是富有,連上古奇寶紫金紅葫蘆的彷制之物也有,此刻可是要贈予我?”張世平伸手拿起,端詳細看後,不禁嘆聲說道。
“你的面子要是和磨盤般大的話,儘管可與宗門寶庫陣靈那傢伙說去,只要它同意,我便沒有意見。反正此物也非我所有。”渡羽毫不在意地說道。
此物不過是身為玄遠宗掌門之職後,他代為掌管的一件從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異寶而已。
一旦卸去了掌門之位,他自然也要歸還。
“那傢伙就算了,也就鰲前輩的話,它能聽一聽。此物我暫且先收著,以備不時之需。”張世平說著,將此物收入腰間須彌玉帶之中。
炎隕萬靈塔中有那銀鏈與無墟之火,兩種神通加持,封禁一道殘魂,應是無虞。
不過能暫且先用上一件堪比金光鏡的異寶,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
……
西漠白馬寺,浮屠塔。
那是一座四五丈高的石塔,斑駁老舊,看不出有半點玄妙之處。
塔中佈置亦是簡陋,一張草蓆,一盞青燈與兩塊發黃的蒲團而已。
覺明與羅啟兩人正盤膝對坐蒲團之上,一人緩聲說著大晉之事,一人靜靜地傾聽。
忽然間,原本還一臉澹然的羅啟,悶聲了一聲,整個人頓時萎靡了起來,本就還未痊癒的傷勢,此刻又加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