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雨樓再如何鬧騰,燕家終究是玄遠宗的燕家,只要不到縹緲谷那般程度就可以了,而且燕黎此人心志、天資都在那邊,沒有天大的機遇,這輩子元嬰中期也就到頭了。只要渡羽這孩子能修行至後期境界,一切都將迎刃而解。”青禾說道,他沒有提自己的弟子天鳳。
因為他明白天鳳其實和燕黎一樣,這輩子的修為也就這樣子了。
再和濟豐說完後,青禾轉頭對著餘聃與世夢兩人問道:“你們呢,宗門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
“也都差不多了,不過也就那樣子,說不上好壞,但總能傳承得下去就是了。”世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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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在滄古洋上空,一道流光飛過,落在赤沙島上。
緊接著這道人影遁入島嶼深處,出現在島腹中的小湯谷中。
“你來了。”谷中熔岩上的宮殿內傳出聲來。
“多謝尊主授道之恩。”秦風凌於半空,躬身說道。
宮殿之中,一位面容白皙俊秀的紅袍修士,盤坐在火桑靈樹上,他聽到聲後,閉著雙眼說道:
“起來吧,如今你們所修行的悟虛化神之法,其實只不過是衍生於三目那老傢伙的控神之術。我乃是靈寰界修士,也不好看著此界你們這些有潛力的後輩,一個個給異界修士當牛做馬而已。不過此法也是精妙,以靈寰界眼下的境況,最是合適不過了,也算是多了一條修行路。我去了其中一些隱患之處,這幾年你把我傳授於你的法門傳出去吧,傳得越廣越好,權當這授道之恩了。”
“遵命!”秦風說道。
“去吧,三目那傢伙鼻子靈得很,一旦察覺到你與我有干係,雖說不會對你如何,但定然是不會渡你去靈界的。”明心說道。
“那晚輩告退了。”秦風拱手說完後,一轉身就離開此地。
“尊主說得可是真的,這悟虛之法弊處真的如此之大。那麼到時候我若去了靈界,面對那位三目尊者又該如何自處?”火桑靈樹樹幹中浮現出一張人臉來,它低聲說道。
“放心,你修行的是我傳下的法門,早已擺脫了那傢伙的痕跡,再說祂再如何總歸要給我幾分面子,況且你也還沒那麼重要,祂不至於為了你,就要和我翻臉。倒是如果祂真的翻臉了,那就更好了,三目一族的那顆靈眼,修為越高,那滋味可是越不錯,是靈界之中少有的美食之一,足與龍肝鳳髓並稱。我曾吃過他那一族的一顆渡劫修為的靈眼,那滋味終生難忘啊,也不知這大乘修為的靈眼是如何地美妙!”明心咧嘴笑道,牙齒似乎尖銳了些。
他所說的龍肝鳳髓,自然不是蛟龍假鳳之流。
“那麼成武就放心了。不過這傳法的事情,紅月樓倒是可以幫得上忙,秦風在南州終究只是一人而已,恐怕達不到尊主的預期。”蕭成武語氣不變地說道。
“說得也是,那麼此事便交給你了。不過秦風這人也不笨,他多半會找上紅月樓的,屆時你們合力把這法門傳開,南州、西漠、北疆乃至滄古洋,只要有修士的地方都傳遍了,總之靈寰界不能成為三目族的牧場,不然那些老傢伙回來後,我會很沒面子的。”明心說道。
活了十餘萬年,超過尋常大乘,如明心、三目這些尊者,除了那已然在望的成仙外,最重視的也就是自己的臉面問題了。
“不知上古時期的前輩們都去做什麼了?”蕭成武忍不住問道。
明心輕拍了下座下的火桑靈樹樹幹,輕聲說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而遠在南州中一處靈氣充裕的靈谷中,正在盤坐吐納的蕭成武,驀然間臉色一變,隨即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了幾分。
他用衣袖檫去嘴角殘留的血跡後,與那谷中火桑靈樹化身,兩者異口同聲地說道:“多謝尊主手下留情!”
“下次不該問的事情,就別問了。”明心淡聲說道。
“明白了。”蕭成武說道。
其實這種事情他也明白,但是面對一個上古不解之謎,終究還是按耐不下好奇心。不過看來,這件事情連一位大乘尊者也不願多提,其中定是有其忌諱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