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並不是對秦風所說,而是說與濟豐、餘聃、世夢三人聽。
“這有何難?他既然還未在你們五宗那陰冥之冊上落名,你出手的話,只是可以做到無聲無息。屆時玄遠宗其他元嬰即便是有所懷疑,但沒有確鑿的證據,誰又會為其出頭?再說了,這瞞天過海的本事,你們五宗不是最擅長的嗎?昔日縹緲谷的事情,如今南州之中那些小輩又有誰知道?那麼大的事情都能瞞得住,這等小事就更不在話下了。有時候欲成大事,自是不拘小節!”秦風略帶嘲諷地說道。
“瞞得住?有你在,能瞞得過誰?你若真的不將世平放在心上,當時你又何須拿出定靈丹,再由經我手交予他手上,助他結嬰?既然你不願意出面,那九禽令一事暫且作罷,反正即便拉攏不到鯤彰,它們也不一定偏向於海族。我們還是先將明雨找出來,曹休吞了海大富可不夠,我們還需助他一臂之力,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另外兩位身份不明的魔魂,我們還是要將其找出來,不然如鯁在喉。我們數百年的算計,萬不可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青禾說道。
“說是舍心舍情,墮魔殺身,可到了最後,你還踏不出最後一步,怪不得至今還困在原地。眼下可正是一個好機會,說不定將張家闔族除去,斬斷一切,到時候你也應該能修成化神,得償所願了不是?。”濟豐嗤笑說道。
秦風睜開眼,瞥看了濟豐一樣後,便又重新閉上,悠悠地說道:
“我是做不到,但你這‘外無善惡,一心分之’又到了哪般程度,連自身善惡都弄得不明不白,又奢求妄言外界善惡。只要生於世間,定會被外界事物所幹擾,紅塵三千,豈無善惡,你所悟得本就是一條絕路,也難怪你至今困頓駐足,與其擔心我,還不如多關心關心一下你自己,否則即便到了靈界,你這輩子化神也已經是修到頭了。”
“你……”濟豐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好了。世上的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哪有什麼絕路之說。大道可行,小道風景也不錯,能到就可以了,前方縱使有荊棘,砍了便是,如此這人活一世,才算有趣。若是一切都太順利了,豈不是太無聊了。”餘聃出聲說道。
“我說個笑話而已,濟豐道友不會動怒了吧。”秦風火上添油地說道。
濟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中的鬱郁之氣後,神色冷漠地說道:“這就不勞秦道友關心了。”
“如此就好,那我就等你們找到明雨了,到時候我與世夢出手,配合曹休拿下此人。”秦風說完後,便走了出去。
一出大殿,他便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不見。
在大殿中,濟豐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地望著秦風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
直至青禾輕咳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起來。
“走了嗎?這才百年不到的時間,秦風這人實力又長進了不少,但卻不似修成化神,真是令人著實不解!經過這次的接觸後,你們可看得出他的底細?”濟丰神色淡然地說道,哪有之前生氣的模樣,只不過言語之中帶著些許的無奈。
“眼下龍蛇混雜,多出一兩個意料之外的人物也正常,不必太過深究,不然反倒是不好。只要他肯出力就好。”青禾放下茶杯後,緩聲說道。
“如今魔魂一事才是最重要的,等此事一了結,若那位魔尊渡不了那麼多人,那麼我與青禾在離開前,一定會將秦風除去。至於師姐與濟豐道友你們兩位,就要看到時候的名額有多少了。”餘聃頷首說道。
兩人聽後也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顯然早就明白會是這樣子的。
“可惜了,易夑、南明、黎坤三人不肯出力,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如此!”世夢嘆聲說道。
她所說的三人分別是縹緲谷、玄冥宮、水月淵的元嬰後期修士。
“這三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逆靈通道能承載的修士本就不多,眼下我們四人還不一定全都能過去,更何論他們?指不定那兩個如今身份依舊不明的魔魂修士,就潛伏在他們三宗秘境之中,不然我們查了那麼就也不至於半點訊息都沒有。”濟豐說道。
“好了,沒有根據的事情就就不要多說了。現在把宗門所有的探子全都放出吧,儘早找出明雨所在,只要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人物,我與餘聃兩個便會動身過去,時間不多了。”青禾說道。
“只怕他早已藉助紅月樓傳送法陣離開南州了。我們手腳還伸不到西漠北疆那邊。”世夢秀眉微蹙。
南州那麼大,一位元嬰後期的修士真的想隱匿下去,那麼縱使玄遠宗與碧霄宗再如何勢大,想在人海中找到這樣的一個人,也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盡人事,聽天命,總好過什麼都不做!”青禾緩聲應道。
“那燕家那邊呢,自從燕黎結嬰後,雨樓那人開始不安分了。”濟豐說道,他也沒有因為餘聃和世夢在而有所顧忌。
其實任何一個宗門都有這種情況,一個是由師父從世俗中領進門的修士,一個是宗門內已經傳承許久的家族子弟。
有時候一旦大家族修士掌控了宗門,便會把修行資源大幅度地傾向於自家子弟,久而久之宗門也就變成了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