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水入口滋味醇厚,苦澀味所化出的甘性讓口腔生津,一股韻味久留。
待細細品了一番之後,他說道:“這茶應採摘於兩千年以上的古茶樹上,方才能由此滋味!”
“不錯,這茶乃是老夫結丹之時所栽種,如今已有兩千餘年之久。你若喜歡,便送與你了。”丘從緩聲說道。
待杯空之後,李建通當即斟滿,而後便又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地跪坐著。
“是有何事需要我幫忙的嗎?”張世平問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如今老夫壽元也只剩下百年時間而已,應該可以等到通兒結丹,不過以後的事情就沒有辦法。在老夫坐化後,一生積蓄除了交予宗門的一半,剩下就都歸這個小傢伙,今後照看一下。”丘從說道。
“此事宗門自有規矩法度在,你又何必為此煩憂?”張世平不急不緩地說道。
玄遠宗中那些築基金丹修士不知凡幾,其中孑然一身者只佔了一小部分而已,餘下的不是有弟子,便是有道侶族人這等與之關係親密之輩。
一旦修士死後,不管是因為在外遊歷與人鬥法而亡,還是壽元耗盡坐化,那他們在玄遠宗時所積攢下的財物,有一半歸屬於宗門,一半則由這些人繼承。
而宗門這邊也會保證這些驟然得寶的繼承人的安全,兩者算是互利互惠。
當然如果這些修士有遺囑,不願交出近半家財,那玄遠宗自然也沒有義務去保護。
“通兒在宗門時,我自是不擔心。不過孩子長大了,總要到外面去見見世面,其中風風雨雨太大,總有一不小心的時候,能多點護持就多一點安全。”丘從說道。
“好,日後我會照料的,你儘可放心便是。”張世平說道。
在之前長燊老祖臨終前也曾囑託與於他,不過如今近三百年過去了,正陽宗依舊沒有哪一個有結嬰的可能。
而這份託付,再過兩百年也就到期了。
五百年的照料,也算是了結了他與正陽宗之間曾經的情分。
不然以區區一個金丹宗門,在氏族十幾位元嬰修士還有萬劍門之中,又豈能有資格獨佔了正陽峰這座四階靈山如此之久。
此等行徑不亞於小兒持金過鬧市,懷璧其罪的道理。
奪掠之事對與不對,需要看是在哪種場合。世俗之中為了王朝安寧,自然是需要一個較為健全的法度,來維持社會秩序。
但是在修行界之中,弱肉強食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至於如今丘從的囑託,張世平也並不反感,左右不過日後稍微照看一些,而這本就是他們這些元嬰老祖的部分職責所在。
“待老夫臨終之後,還請世恆分出些許神魂,護持通兒一次。”丘從很是直白地說道。
張世平思索了片刻,方才頷首點頭:“好。”
“如此便多謝了。這兩枚玉簡中記載著老夫生平在丹、陣兩道的部分心得。世恆雖然欲修符籙之法,不深研丹與陣,但是三者其實乃是殊途同歸。只不過是用不同的方法,來探究天地的玄妙。其中丹陣兩道亦有用到符紋之處,希望這些心得能對你有所幫助。”丘從翻手取出了兩枚玉簡,放在了張世平面前。
他也說的很清楚,這些只不過是部分心得而已,並不是全部的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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