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那裡有好茶,青禾求了好幾次,我都沒捨得拿出來,如今且為你慶賀。”
“那我可有口福了。還請麻煩稍等片刻,我且去換身衣裳,如此過去煞了風景,好茶味道也清減了三分。”
“去吧去吧,老夫就在此地等著。”丘從笑道。他自然也是看得出,如今張世平這身衣裳乃是以法力幻化成為,並非實物。
話音一落,張世平飛至谷外一座古香古色的小院中,很快他便身著這一襲黑緞裁就的襌衣,重新飛至丘從身邊。
而後化為遁光,幾乎不分先後,同時來到了不久前的那座青山之中。
不過兩人並未入前往宮殿,而是尋個了山間傍水的小亭。
入亭之前,丘從早已神識傳音,讓李建通在亭中備好了茶具,又燒開了清泉靈水。
“拜見世恆真君。”他躬身說道。
“趕緊把茶泡上來。世恆,請入座。”丘從翻手取出了茶盒,隨手扔了過去。
“請。”張世平客氣了一聲。
兩人入亭,席地相對而坐。
很快,李建通就端上了正冒著熱氣的青瓷茶杯,而後跪坐在一側,態度極為恭敬。
“這孩子幾歲了。”張世平拿起茶杯,問了一聲。
“快十五了,不過養在族中許久,見識的不多,仍是個孩子。”丘從說完後,抿了一口茶水。
世俗之中,若是苦人家的少年,這般年紀便已經是在養家餬口了。
“看起來是個明理懂事的。我這幾年恐怕不會常留在城中,這枚火珠且當做是冠禮了。”張世平心念一動,亭外驀然出現了十餘道極為深邃的黑炎,彼此交纏在一起。
南州之中,少年二十立冠。到時一般會由長輩,邀請各方前來觀禮,意味著少年真正地長成。
原本如果李建通只是飛羽島李家的子弟,那縱然是雙靈根的資質,也絕對邀請不到元嬰修士到場。不過他如今既然身為丘從的親傳,那便有了這資格。
不過張世平並不能保證自己到時候一定會在遠霄城中,且正好又沒有什麼急事,因而現如今先將這冠禮給送上。
十餘個呼吸後,無墟之火便凝成了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靈珠,緩緩地飄至他手中。
“這小玩意名為無墟炎珠,其威力也就差不多介乎於金丹與元嬰之間,除了有焚滅之效,還兼能寂滅神魂。”
張世平說完,而後他一伸手,這枚炎珠便飛至少年面前。
“師父?”李建通並沒有直接收起來,而是先詢問起丘從。
“這可是件好東西,收下就是。”
“是。多謝真君賞賜!”
李建通取出一方錦盒,鄭重地將其收了起來。
畢竟如今這飛羽島李家族長也不過是金丹後期修為,這位真人手中恐怕還有堪比此物的寶貝。
張世平略一頷首,而後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