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國徐州城外,晨光昏沉,公雞初啼曉,城門剛一開啟,三輛馬車就轆轆,在守城的兵差目送下,出了城門。
直到過了差不過一炷香後,徐家中幾個黑衣奴僕打扮的人,跪在地上,而堂上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穿著便服,手握著一卷經書的中年人,聽完了底下奴僕的稟報之後,思索了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一炷香前,剛出了城門。”半跪著的奴僕說道。
“你先下去吧。”
待奴僕退下後,這人站起來在堂中踱步,而不久後,從屏風後面走出了一個頭戴珠釵的婦人,見自家張府眉頭緊皺,便走過去,輕聲問道:“老爺,還在想四房的事情嗎”
“是啊,四房的人剛走,你也知道的林明這老僕,是林老太爺親自調教出來的,功夫高絕不說,對四房更是死心塌地的,為夫我多次招攬,他是理都不理一眼。”徐府家族握著婦人的手,苦笑著說道。
“左右不過是個家僕罷了,哪值得老爺這般上心。”婦人笑著說道,為其壓了壓衣襟,輕拍了拍。
而後才不經意間說了一句:“熙兒這孩子性子太弱了,比遠明這孩子差的太多了,老爺你說是不”
“明兒是我孩子,他怎麼樣我心底知曉,也很明瞭,只是只是這仙緣沒法爭,不然我怎麼會放過呢,唉”徐家家主握著妻子的手,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管好府中後院事務就行了,這件事情別插手,族裡的長輩都盯著呢,別讓我難做。”
而此時在城外的馬車之中,有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頭探出車簾外,對著一位正在趕路的車伕,四五十歲的模樣,孩子有些疑惑地問道:“明叔,我們這是要去哪”
“過些時日,你就知道了。”明叔略帶寵溺你摸了摸這孩子的頭,將他推進了車內,安穩做好,外頭風大
南海之中,一人遁光而行,朝著一座小島飛去。
很快這人便無聲無息地踏上此島,島嶼不大不小,百來里長,三四十里寬,島上生活著三萬餘個凡人,而在海中討生活的修仙者,也在此處開闢了三個坊市,兩個分立在此島南北,一個位於此島中最高的一座石山山腳下。
張世平剛到石山坊市不遠處,便隱去氣息,瞬間收斂到了築基中期。
他剛一踏入坊市法陣內,就有些驚疑,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店鋪看起來也是極為老舊,店鋪門口的矮凳上坐著店幾個夥計,無精打采地半瞌睡模樣,每一家店鋪都差不多是這樣子,而店中櫃檯上的掌櫃,卻當做沒看到,只顧著喝茶,有的則是在撥動著算盤。
只有一兩家店鋪中,有幾個穿著海獸獸皮衣服的修士,在店中與店鋪掌櫃在說些什麼。時不時雙方就爭執起來,面紅耳赤的,就差動起手來。
不過坊市中的店鋪,倒是很齊全,雜貨鋪子、符籙鋪子、煉器鋪子、還有幾間客棧酒樓其基本上一些大型島嶼坊市裡面有的,這裡都能找得到,只不過這規模小了許多,也簡陋了許多。
張世平看著這裡幾乎毫無生意的模樣,他心中都有些懷疑,這些店鋪能不能開的下去,會不會轉眼便關了門吧
他沿著坊市那窄窄的街道走著,拐了一兩個彎,站在一間兩層樓的酒樓前,抬頭看了門額上的題字飛光飛光,倒也有趣
門匾上的桐油早就起殼了,大塊小塊地掉了許多。
見此,張世平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鬍鬚,但是卻忘了,前些日子他鬍鬚被燒焦了後,他打理了一番,整理乾淨了,人看得更顯年輕,也更為清爽精神,可如今倒是有些不適。
張世平在門口站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打量了附近,而店中也不見有小廝出來,他見自己沒來錯,就大步踏入酒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