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涵聽聞此言,心下一驚,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甚至在聯軍總部的議事上提到了此事,連韓嗣源都公開表態,這下可麻煩了。
這世上的事有輕有重,有緩有急,有些事私下怎麼都可以,然而一旦公開,後果就十分嚴重了。
還是那句話,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扛不住。
唐寧雖然在聯軍時斬殺牧北妖魔,立下了不少功勞,但一碼歸一碼,在下面人看來,他是太玄宗炙手可熱的新星,可在聯軍最高層看來,他也只是一個有潛力的後輩。
沒有人會因為他曾經斬殺青蛟王嫡孫有功而對他網開一面。
事情只要公開,那就必須按照聯軍規章流程去辦,否則聯軍威信將蕩然無存,聯軍最高層當然不會因為一個有功的合體修士而做出損害聯軍威信的事。
何況聯軍主帥韓嗣源雖是太玄宗出身,然唐寧曾與其孫婿發生過小小摩擦,還因此被韓嗣源點名加入了商盟遠征隊,實際上是對他一種警告和打壓。
顯然,其是不可能庇護唐寧的,不趁機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而按聯軍規章,聯軍修士在沒有經上級批准情況下私自離隊,屬於逃逸行徑,後果是很嚴重的。
若是交戰時期,不聽命令逃竄,甚至會被判死罪。
唐寧雖不是交戰時期離開的第十軍團,但也屬於戰時期間不經請示私自長時間離隊,其駐守的豐宇城剛擊退魔界入侵,隊伍處於一級戰備狀態,這種情況,搞不好要判處被監禁幾百年的刑罰。
而他之所以離開的時候沒和上面打招呼,蓋因他這個級別要長時間離隊,程式很麻煩,需要經過聯軍指揮部的授權才行。
“師傅,沒有別的法子嗎?您能不能和韓殿主商量商量,讓聯軍通融一下,免去職務就算了,可這接受調查訊問定罪。夫君畢竟也是為聯軍立了大功的。”
“您覺得為師有多少分量?能夠改變韓嗣源在聯軍總部議事上說出的話,就算韓師兄願意網開一面,其他的人呢?幽冥海、姜家、還有青州各方勢力的代表,他們對韓嗣源師兄況且有意見,何況為師?你儘快把他找回來吧!時間拖得越久,事情就越難辦,到時麻煩會更大。”
………
死靈界,風華城,昏暗的屋室內,唐寧閉目端坐於蒲團之上,此刻他心神皆繫於泥丸宮內,但見神識海上方,一層密密麻麻的黑點正不斷的湧動著。
而在湧動的黑點下方,三寸元嬰小人兒和唐寧身體保持一樣坐姿卻滿臉通紅,就像使出了吃奶勁的孩子在和人掰手腕。
自從親身在白衣少女死亡神通下走過一遭後,唐寧回到風華城便發現自己體內的死亡大道烙印有了些許鬆動。
用鬆動這個詞形容或許並不大準確,但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
以往那密密麻麻的黑點就像是鐵板一塊的銅牆鐵壁,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而在領略了白衣少女的死亡神通後,唐寧就像發現了這銅牆鐵壁的間隙,已可以微微撬動這鐵板一樣的銅牆。
在他元嬰神識的牽引下,聯結一片的黑點出現了湧動,不再是一團死水,可也僅僅是微弱的湧動而已,並沒有任何實質的變化。
這種情況已持續了數年之久,從他迴風華城這數年來一直保持著這狀態,他當然也有請教過白衣少女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