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樞山,流雲宗議事殿內,幾名男子端坐一堂,掌教杜圓海面沉如水:“乾坤商會剛剛派人來傳達通知,說本部駐守軒堂裡市的幾名弟子和太玄宗弟子發生衝突,現被他們扣押。另外,唐寧以此為藉口,派人將本宗物通閣給砸了,乾坤商會那邊,希望我們派人過去和他們談談,和平解決此事。”
清玄殿殿主徐昌道:“我也收到了下面弟子的彙報,有幾名太玄宗弟子調戲本宗女弟子,本宗駐軒堂裡市的弟子看不過,和他們爭執了幾句,熟料那太玄宗弟子突然出手傷人,本宗弟子這才和他們鬥了起來。”
“顯然,他們是有意為之,故意挑起紛爭,上次唐寧在本宗悻悻而返後,我就料到他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元易殿殿主張陽怒道:“唐寧欺人太甚,這簡直是明火執仗,我們不能就這麼妥協。”
“張師弟不會也想跟他來一場比試較藝吧!”
“我們可以聯合鏡月宗,去元賢縣控告太玄宗駐軒堂城分部的所作所為,給他們施壓,讓他們出手干預。”
“如果這麼做有用的話,鏡月宗肯定已經做了,連方亮被打傷他們都默不作聲,他們豈會因我們遭遇,而上告太玄宗?”
“徐師兄的意思,我們就這樣任憑他們這般欺到頭上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徐昌淡淡道:“宗門實力決定外交策略,很多事不是我們能做得了主。譬如,鏡月宗裹挾我們攻襲太玄宗,本宗不也得隨他們加入其陣營嗎?”
“東萊郡經過大戰,剛剛平定,目今太玄宗最忌諱的就是鏡月宗和其他玄門聯絡,繫結一塊,我們還去找鏡月宗聯合狀告太玄宗弟子?那豈不是自己往炮口上撞?”
“本郡那麼多強大玄門都已被連根拔起,如星月宗、滄浪宗等等,他們不在被赦名單中,不就是因為他們和鏡月宗走的很近?讓太玄宗忌憚。”
“軒堂城三個丙級玄門,只有本宗留了下來,儲存了宗派傳承,不是因為本宗比其他宗派強大,而是本宗向來深諳隱忍之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東萊郡今後的形勢已經很清楚了,太玄宗、姜家、幽冥海組織將三分天下,目今三者關係雖然密切,但我料只是暫時的,一旦外部危機解決。太玄宗和幽冥海組織遲早還會再起摩擦。”
“說得難聽點,本宗是附降宗派,相當於後孃養的孩子,目今欺負我們的只有太玄宗,可一旦我們和太玄宗翻臉,到時候欺負到我們頭上的可就不只有太玄宗了。”
“失去了太玄宗庇護,到時候修行世家和幽冥海組織誰都可以在本宗資源轄地內橫插一腳,甚至強取豪奪。”
“孰輕孰重,掌門師兄和張師弟應該明白。”
此一番話不疾不徐娓娓道來,連性格執拗的張陽都無話可說。
杜圓海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微微嘆了口氣:“那就照徐師弟意思辦吧!徐師弟,此事就交給你解決吧!”
……
寬敞明亮的廳室內,唐寧與一名中年男子正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唐道友,貴部最近的動靜可有點大,前段時間還在‘華陽裡市’搶了鏡月宗的商路,今日又轉戰‘軒堂裡市’砸了流雲宗商鋪,再這麼鬧下去,怕是咱們軒堂城所有玄門宗派,你們都要拜訪一遍吧!”莫心亭似笑非笑的說道。
軒堂城共有分十個‘裡’,每‘裡’方圓三萬大小,其中皆有‘裡市’的存在,軒堂裡市位於軒堂城的最中央位置,是往來交通咽喉要道,自然也是城廓內最繁華之所。
各方勢力都在這裡交匯,譬如太玄宗的商鋪,在軒堂城有且只有一家,就開設在軒堂裡市。
這是宗門的資產,屬宗門經貿科管轄,和聯隊開設的商鋪完全是兩回事,以往,聯隊在外的產業都會避開軒堂裡市開設。
蓋因這裡有宗門所屬的正規商鋪,雖然各級隊伍擁有自己的私產已經是公開不言而明的秘密,但多少得忌諱一二,不大好明目張膽的擺在宗門眼前。
可如今宗門一刀裁剪了一半經費,導致聯隊收入大降,因此也顧不得那些避諱了。
軒堂裡市由於是整個軒堂城最繁華的交通要道,商路十分繁華,花間亭又是個資源豐厚的亭城,每個月往來的商貨貿易是軒堂城內部商路中數一數二的。
之前這條路線被流雲宗控制,所有貨物的運輸和人員往來都要走他們的物通閣,乘坐他們商船,保守估計,這條商路每年的收益至少有一到兩萬上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