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他亦自命不凡,認為入了太玄宗後,從此將一飛沖天,如鯉魚躍龍門,寒鴉變鳳凰。
可鯉魚終究是鯉魚,寒鴉到底是寒鴉,躍龍門和變鳳凰不過是一廂情願的美好願景,現實卻是十分殘酷。
入了太玄宗山門之後,他才知曉,自己拼命得到的這個身份,這個引以為傲的身份,很多人一張口隨隨便便就可以獲得,簡單的如同喝水一般。
而沒有人脈背景的他,在太玄宗山門的那些年過得更似一個雜役般。
每天處理一些雜七雜八的小事,被別人呼來喝去的支使,好處卻從來輪不到他。
他心裡暗自發誓,終有一日,要將這些勢力之徒踩在腳下,而後衣錦還鄉,榮歸故里。
這麼多年他心思變得越來越深沉,越來越會隱忍,他始終堅信一句話。
夫成大事者,不唯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韌不拔之志。
他心中憤恨,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顯得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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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樑畫棟寬廣明亮的屋室內,一名身形挺拔面色白淨目光炯炯的男子自外而入,朝主位上中年男子躬身行禮:“弟子拜見師叔祖。”
“小韓來了,不必多禮,坐吧!”主位上端坐著一名方面大耳,身形清瘦男子,正是太玄宗駐軒堂城督查郝建仁。
“謝師叔祖。”韓復依言入座。
“今日到直屬六隊赴任了吧!覺得怎麼樣?”郝建仁滿面微笑,一副和藹長輩模樣。
“託您的福,一切都好。”
郝建仁道:“我可是受了曾、韓二位師叔耳提面命的,算是立下了軍令狀,這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我不可好向兩位師叔交代。”
“你一向久處山門,下面一些事情可能不大清楚,不過相信你很快就會弄明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就是,別的不敢說,至少在本部我說話還是管點用的。”
“本來我的意思是,讓你去直屬五隊,其隊長王晏我比較瞭解,也是信得過的人,但你既不願意,那便算了。”
“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你會被下放至本部聯隊,聽兩位師叔說,這是你主動要求的,更加難能可貴。”
韓複道:“實不相瞞,弟子此次離開山門來青武營就是希望多瞭解宗門在青州各部的具體狀況,能增長見聞見識。”
“因此主動要求下放到青武營最基層的隊伍中,為的就是能直觀感受和了解青武營基層小隊的運作以及本宗在青州轄地的影響力。”
“弟子不知道六姑對您說了什麼,本來弟子不願意讓人知曉,既然六姑向您透漏了這些,希望您別把我當世俗間那些遊山玩水的公子哥,只需看作聯隊普通一名弟子就好。”
“弟子不需要刻意安排到哪隻隊伍,接受異於常人的關照,只願像一名普通聯隊弟子一樣,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提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