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師妹,你醒了。”旁邊高原聲音傳來。
汪嘉欣面色一變:“這是哪裡?你們要帶我去哪?”
“我們現在已經出了東萊郡城,正要往元賢城而去,唐師叔在彼處,我們正好去投奔他。”
陳曉凡淡淡說道:“汪師妹,你可不要恨我,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你若留下來的話實在太危險了,我們不能白白看你送死。”
汪嘉欣怒道:“你們快放開我。”
嚴卿道:“汪師妹,你就先忍忍吧啊!到了元賢城我們自然會解除你體內禁制的,這裡可是在商會的風靈船上,你要是鬧出什麼事來,不好收場。”
“許師兄?”汪嘉欣看向許佳音。
許佳音望著她希翼期盼的目光開口道:“陳師兄,我看要不就先解除她身體禁制吧!咱們乘坐此船此去元賢城少說得一年時日,白白耽擱這麼長時間修行也不是事兒。”
幾人相視了一眼,高原道:“許師妹,你要是答應安心隨我們去,不再那般固執,我們就解開你體內禁制。”
“我不能走,你們快替我解開禁制,我要回去幫助姜師叔。”汪嘉欣眼泛淚花:“姜師叔是為了救我才遭陷害,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他而去,幾位師兄,求求你們,放我回去。”
高原微微嘆了口氣:“汪師妹,沒有人責怪你,這件事本不是你的錯,你無需自責,我們現在回去根本幫不上任何忙,甚至還會成為拖累姜師叔的把柄。這裡沒有人想背棄姜師叔,我們只是沒有辦法。”
陳曉凡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樣吧!咱們此到元賢城就當是先避避風頭,到時等安定了下來,再想法子打探姜師叔的情況,若他平安無事,我們再回姜師叔跟前效力不遲。”
“姜師叔遇難的時候我們棄他而去,到時又有何臉面再去見他,高師兄,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嗎?”汪嘉欣道:“你們現在放我回去,我自懂得見機行事,如此一則咱們對姜師叔有個交代,二則也使我心下少些歉疚之感,你們若不放我歸去,不如就此殺了我。”
眾人見她態度如此堅決,皆沉默不語。
“汪師妹,你又何必如此,姜師叔寬宏大量,雅量高致,會理解我們的,必不會因此而記恨咱們。”嚴卿說道,聲音越來越弱,顯然底氣不足。
汪嘉欣道:“師兄,咱們從新港一路逃亡至此,患難與共,生死同依,我心裡一直將你們當做兄長看待,這麼多年,言無不遵,計無不從。”
“這是我唯一一次違逆你們的話,我知道你們是為我著想,但懇請你們讓我做一回自己的主。我不能就這麼背棄姜師叔而去,這讓我以後沒有辦法再見他。”
“今後無論身處何地,是生是死,我都會記掛著幾位師兄,為你們祈福。”
“陳大哥,高大哥,嚴大哥,許大哥,張大哥,求求你們了。”
話到最後,動情之處,汪嘉欣眼眶通紅,雙目泛淚,俯身拜了一拜。
幾人見此,皆為之動容,高原喉嚨滾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嚴卿深深嘆了口氣,負手矗立船舷,微閉雙目。
張堯雙眼微紅。
許佳音目光緊盯著她,神色複雜。
陳曉凡面色不變,眉頭微皺。
“幾位師兄,讓她去吧!”好一會兒,張堯開口道。
嚴卿道:“高師兄,陳師兄,既然汪師妹決意如此,那就讓她回去吧!咱們總不能像對待犯人一樣,押著她和咱們一起走,哪怕到了元賢城,她一心要回來,終究是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