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峰呂光洞府中,韋賢與其相對而坐,開口道:“唐師兄同意我提的建議,但他要求在月底財政議事上公開真實的財務情況,呂師兄,你看?”
呂光皺眉沉默不語,宗門內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以明目張膽的做,卻不能開誠佈公的說,哪怕是公開的秘密,那也是秘密。
一旦完全公開,擺在桌面上,不說樣子難看,且容易落人口實。
宗門內還沒有哪個部科會將真實財務情況堂而皇之的公開,多多少少都有些避諱,唐寧這麼做真正目的是什麼?若說是為了抓自己把柄,宗門也不會為了這點事定罪。
更何況一旦擺到檯面上,肯定是大家都允准才能施行,要說有罪,大家都有罪。
呂光一時間猜不透唐寧想法,沉吟了好一會兒道:“這樣吧!勞煩你再跑一趟,告訴他,如若他一定要知曉部科財務情況,可以私下給每位管事一份真實卷宗報表。至於在議事殿上公開談論,此事不妥。”
“好。我這就去”韋賢應道,起身出了洞府。
周迎雪從內室走來,方才兩人對話她已聽了個清清楚楚,眼看韋賢出了屋室,她蹙眉問道:“唐寧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會不會有詭計?”
呂光搖了搖頭:“我也不大清楚他的真實用意,既同意了以往的分配方案,又要求公開財務議事,他肯定是想插手部科財務一塊的。但究竟想做什麼現在還不清楚,若說是為找我的把柄,也不該從此下手。”
周寧雪道:“不管怎麼樣,你都得防著他點。”
呂光點頭道:“我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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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賢來到唐寧洞府,將呂光的話如實轉奏了一遍。
唐寧沉吟道:“這樣吧!我提一個意見,你去和呂師兄商議,既然呂師兄不願意在議事殿上公佈真實財務,那之前做定每月財務議事就取消吧!”
“我希望部科能增加一項私下的交流碰頭會,每個管事都參與,三個月一次也好,半年一次也行。可以在我這裡,也可以在呂師兄那裡舉行,到時在私下碰頭會上能夠將真實財務情況開誠佈公。”
“我一定將唐師兄話轉告。”韋賢說罷又來到呂光洞府,將唐寧的提議說了一遍。
呂光皺眉道:“他為什麼一定要在大家面前徹底公開財務狀況呢!這在部科乃至宗門沒有先例,不合規矩。”
“你轉告他,我同意他的要求,可以私下增加一項碰頭會,但要限制人數,既是私下會面商議,其餘閒雜人等就沒有必要參與了。就你我他三個人,在你的洞府做會面之所,至於多久一次,任他心意。”
“好。”韋賢應道,又來到唐寧這邊,將呂光的話轉達,唐寧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曉呂光在顧忌什麼,一者,擔心自己有針對他的謀劃。
二者,顧慮自身的影響,有些事只可說而不能真正去做,有些事只能做卻不能說,哪怕已經盡人皆知,也得裝作秘密保守。
一旦將其遮羞布扯掉,就會直面別人異樣的注視。
在宗門財務這塊,每個部科都一樣,卻沒有誰真正拿到桌面上去談,蓋因這損害了部科掌權者的利益。
雖然每位管事都有從中獲取一定利益,但獲取利益有多有少,執事從中獲的利,比所有管事加起來都多,故而一旦開誠佈公,明明白白擺出來的話,會引得很多人不滿,甚至對執事產生敵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