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峰洞府前,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一身形挺拔的男子身形,正是韋賢,他一揮手間,符籙沒入內裡。
不多時,濃霧翻湧,清出一條通道,韋賢徑直入內,見唐寧迎候在外,他稽首道:“唐師兄,叨擾了。”
“韋師弟,稀客啊!請入內吧!”唐寧面帶微笑,領著他來到副室,分主客落座。
韋賢道:“早該來拜訪唐師兄,先前一直俗務纏身,不得空閒,故今日冒昧叨擾,望勿見怪。”
唐寧道:“韋師弟這是說什麼話,咱們同在一個部科共事,本該時常走動走動,還談什麼見不見怪的。”
韋賢其人原是第五隊弟子,築基後呂光就讓他主管部科財政了,反而將原先主管財務的趙立恆換去負責情報聯絡匯總。
顯然,韋賢縱使不算呂光心腹,也是偏向他的人,此次來拜訪,背後定然是呂光的意思,唐寧心下明白,只等他主動開口。
韋賢道:“實不相瞞,此次冒昧拜訪,除了恭賀唐師兄任職部科督察,另有一事請教。”
“韋師弟但說無妨。”
“前幾日,唐師兄在議事上提出每月增加一項財務議事,未審此意若何?目今我正領著部科財務一職,望唐師兄能夠指教,部科財務這一塊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唐寧道:“我在部科議事時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目今宗門的財政緊張,咱們部科每年經費屬戒密院之最,這些靈石具體用在了什麼地方,我作為督察總該有權利知道吧!”
韋賢道:“可是相比之前而言,部科財務已經減少很多了,以前情報科每年經費都在二十二萬靈石,有時候甚至達到二十五萬,而現在每年經費基本保持在十五萬。”
“宗門已經減掉了部科的經費補助,這些年咱們也很少申請過補助,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已經形成了一種制度。”
“突然之間大規模縮減經費,非但弟子們有怨言,很多事務恐怕也難以開展。”
“唐師兄身為督察,當然有權能夠知道部科財務情況,這一點我可以單獨向你彙報,似乎沒有必要一定要擺到議事殿上。”
唐寧微笑道:“我知道你們認為我這麼做是在故意和呂光師兄為難,急於和他爭權,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做職責範圍之內的事情,這一點你可以轉告呂光師兄。”
“我之所以要求財務議事不是為了刁難為難誰,而是為了部科財務的透明和規範化,形成明確的規範制度。不能再是某一個人說了算,任意濫用,毫無節制。”
韋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唐師兄,今日我是誠心來向你請教,願開誠佈公推心置腹的談一談,咱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我若有失言之處,還望唐師兄能夠見諒。”
“韋師弟請盡言。”
韋賢道:“你我雖監管著部科事務,但歸根結底,咱們是修士,一切還得以修行為務,說句不好聽的話,宗門這些蠅營狗苟雜七雜八的事務,如若不是為了靈石,誰願意花費修行時間去打理。”
“若是僅僅憑藉宗門的薪俸,大部分弟子連丹藥供給都不夠,談何修行,唐師兄,你說是這個理嗎?”
唐寧微微點頭:“韋師弟所言不錯。”
韋賢繼續道:“說句有些冒犯的話,宗門每年上千萬的靈石都花到哪去了呢?光靠三殿三院這些部科撐死了也吃不下這麼多,真正的大頭你我都清楚,他們才是真正的毫無節制,揮金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