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炳之看著他們身影漸漸消失,閉起雙目嘆了口氣,輕言自語道:“或許當初我的決斷是錯的。”
當年竇文才卑辭厚幣結交三房子弟,當然也沒少給他送靈石財貨。
後來竇伯安意外身死,重選家主之時,竇文才又許諾,只要幫助他當上家主,他會加倍回報三房。因此當年他主動退出家主之爭,率領三房子弟全力支援竇文才,竇文才上位後,也沒有違背諾言,給三房爭取了不少好處。
可這些年下來,他已漸漸明悟,他早料到這一天會到來,夜深人靜之時偶爾反思己身,當年真不該被小利矇住雙眼,致使犯了大錯,或將整個竇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
月朗星稀,唐寧負手站在山頂之上,呼嘯的山風吹得他衣裳獵獵作響。一道遁光自西而至,落在他面前,遁光散去,現出一人身形,身材高瘦,上唇稀稀幾根長鬚,正是竇博倫。
“唐道友突然約我在此見面,不知所為何事?”竇博倫問道
唐寧道:“我知曉令郎失蹤,竇道友在著急尋他下落,特來助道友一臂之力。”
“唐道友此話什麼意思?”竇博倫警惕道
“令郎的下落我已知曉,就在山峰腳下竹屋之內,道友一見便知。”
竇博倫看了他一眼:“莫非犬子的失蹤與唐道友有關。”
“道友一看便知。”
竇博倫化遁光而下,來到竹屋外,推門而入,見一具無頭女屍躺在木床上,腦袋滾至一旁,而竇彥斌倒在血泊中,地下血液已然凝固。
“彥兒。”他一聲悲呼,身形一閃,上前抱起竇彥斌身體。咬牙切齒,雙目熱淚滾滾而下。
“彥兒,彥兒,我的兒。”竇博倫抱著他身體輕輕呼喚著。
屋外,唐寧斜倚門前。
“是你,殺害我的兒。”竇博倫轉頭望著唐寧,殺氣畢露。
“不是我。”
“是誰,是誰殺了我的彥兒。”竇博倫大聲喝問道
唐寧左手一翻,拿出一張墨綠色符籙,輕輕一點,靈力注入其中。
“竇英傑,你這畜生。”女子的聲音從符籙中傳來……
“竇英傑。”竇博倫雙目赤紅,咬牙切齒,抱起竇雁斌屍體向外走去。
“竇道友,你是要繼續回你的竇家當縮頭烏龜,還是殺了竇英傑替令郎報仇呢!恕我直言,你殺不了竇英傑,以你的修為根本不是竇文才的對手,如果我們能合作的話,或許可讓你報此大仇。”唐寧開口道
竇博倫停下腳步:“這些事是不是和你們有關?”
“你是指哪一件呢!蕭墨白的事與我無關,令郎的死與我無關,至於秦川傳的沸沸揚揚的詞是我所寫。不過不是謠傳,是真的,竇伯安的確是竇文才所殺,我來此目的就是調查你們竇家勾結魔宗之事,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調查竇文才勾結魔宗之事。”
“你說什麼?”
“竇道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沒有必要裝作那麼驚訝的樣子,你真的一點不知情嗎?作為竇家三名築基修士之一,難道就不曾有一點懷疑過?竇家在竇文才當家主後,竇家實力蒸蒸日上,竇文才亦突破至築基中期,他背後有人支援,你一點都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