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北京宿舍的床上的了。
昨晚她們是夜裡到的,到了後回宿舍放了個東西,就前往練習室練舞了,凌晨四點才回宿舍。
這會兒九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上課了,野今溪趕緊起床,胡亂地將自己一收拾,儘量像個乾淨的人就行。
她出門的那一刻,楊語安也正好從對面出來,兩個人都一副睏倦樣。等電梯的時候她們倆就跟幽靈一樣,頭抵著牆,爭分奪秒的小憩著。
這會兒都是下樓去上課的練習生,有些性子急的直接走樓梯了。
她們倆要不是昨天練舞強度太大,這會兒腿軟,早就去走樓梯了。
叮咚聲響起,電梯門跟著開啟,野今溪剛想往裡走,就看到了裡面站著的七八個人。
薑茶理站在中間,環著手臂,胳膊上還搭著外套,她手上拿著歌詞,耳朵上戴著耳機,見有人要進來,還抬眼看了一下。
旁邊的就是談藝可,她跟薑茶理的打扮無二,她頭髮倒是全部紮了起來,再往另一邊看,是金曦渺,她這會正塗著潤唇膏,見門開了,還往旁邊讓了一步,空出位置。
說實話,電梯上的這七八個人,就是一直排在前十五的練習生,在高層那邊都是掛了號記了名字的。
跟野今溪她們同一層的其他女練習生們看到裡面的人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嘴上還說著:“坐不下了,我們走樓梯吧。”
說著,她們就往安全通道那邊走去。
楊語安打著哈欠,想著實在不行走樓梯算了,但剛走出去一步,就被身旁的人拽了回來。
“誒?”
野今溪拽著她上了電梯,中間空出的那點地方,剛好夠她們兩人。
進去後,她跟裡面的薑茶理對上了視線,但很快野今溪就轉了過去,面向了電梯門。
整個電梯內都非常安靜,只有耳機中傳出的音樂聲微弱的響著,沒人說話,好像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不知為何,楊語安的瞌睡漸漸沒了。
野今溪面對著電梯門,手上還拿著歌詞紙,她低頭看著上面的歌詞,身後的人卻漸漸地將視線停駐在她身上。
很快,電梯門開了。
站在最外面的野今溪拉著楊語安,兩個人快步往前走著。
後面出來的,有打哈欠的,有掏出耳機戴上的,還有互相對視一眼的。
實力好的孩子,在隨機娛樂不一定會其他練習生被警惕,但漂亮的孩子不一樣,漂亮的人,出道機會怎麼都比別人多一些。
野今溪有時候就受不了自己,她覺得自己像是有病似的,有挑戰的地方,她絕對要去摻一腳,就比如剛剛那個電梯,同層的練習生都覺得有壓力,不敢進去,她就來了傲氣,為什麼不進去,又不是站不下,然後帶著楊語安進去了。
出來後楊語安還跟她說她感受到了被獅子盯上的感覺,她在那小聲嘀咕著,說剛剛在電梯裡不知為何,瀰漫著危險的氛圍。
野今溪也感覺到了,那個電梯格外的安靜。
當時她也有一些後悔,但這想法只有那麼一絲絲,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大家都是人,都是練習生,在沒出道前,都是一樣的,沒有高低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