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個時候,他卻對此毫無波動,並且執著地向前,直到見到了那尊鬼神為止。
影響到他的或許是那條石板路上的霧氣,或許是天上的紅月月光,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東西,總之,他現在還沒有辦法探明,而對於那尊鬼神到底是以怎麼樣的方式殺死他的,他也不太清楚。
我好像有些託大了啊……
陳霄坐在地上,仔細地反思了片刻,在解決了“導師”事件以後,他在羅亞的幫助下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中,而在來到布羅森皇國這邊以後,見到的無論是能力者還是夢魘,對如今的他來說也都不是什麼問題。
於是在待了幾天以後,他自己心中似乎也產生了些不把這些東西給放到眼裡了的感覺。
但實際上,他對於這些存在的瞭解根本就嚴重不足,他雖然知道“巢穴”和“靈性界”的存在,卻從來沒有到過那裡,也不知道那裡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概念。
就算鄒天林說的是真,他以前是一個能夠把高位時空都攪得天翻地覆,能夠毀掉一個文明的“夢魘”,但那也是以前的他,和現在他的意識所形成的這個自我,是完全不同的。
現在看起來,所謂的“巢穴”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早了。
心中打定主意,下次再來看看以後,陳霄翻出了身上的那一面小鏡子,然後從這鏡中的世界鑽到了現實世界當中。
在他開著替身進入到巢穴中之前,他將這面本體待著的小鏡子給扔到了神龕的後面,這也算是一重保險。
事實證明他的保險果然是正確的,要是連他的本體都陷在了裡面,那麼他現在估計已經嗚呼哀哉了。
回到現實世界以後,陳霄看了看神龕之後,那條被血月籠罩的小路依然存在著,不過在小路的入口前,已經被人拉起了一道繩子。
這條繩子有些像皇國本地教派當中的所謂“注連繩”,但其實並不是那種東西,它應該是數個能力者能力的集合體,譬如說那些繩子上的長方形白紙,很明顯就是出自近衛花菱的手筆。
它們成為了一道阻攔夢魘的封印,這道封印雖然對那些觸發了規則的夢魘來說基本上起不了什麼作用,但用來阻擋一些偶然間徘徊至此的夢魘,還是綽綽有餘了。
陳霄又看了看四周,這片神龕的附近已經沒有了人影,估計是近衛花菱他們在做完保險措施以後,便帶著眾人回去歇息了。
畢竟,他們和陳霄不同,對於正常人來說,在夜晚,睡眠才是最好的屏障。
那麼,我也回去吧。
在看到四下無人以後,陳霄也在心中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這片後山上平時都沒什麼人來,因此也沒有危險的夢魘在這附近徘徊,這種荒山野嶺,在夜晚反而成為了比較安全的地方。
不過陳霄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待上一個晚上,哪怕是睡不著覺,他也得下到山下,回到市區當中再說。
但就在他剛剛走出神龕外的鳥居時,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忽然從鳥居的一側響了起來。
“你這次終於失策了?”
聽到這個清冷的聲音,陳霄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他回過頭,果然,在鳥居的一側,那個有著淡淡月白色長髮的纖細少女,正推著那架他熟悉的輪椅,從鳥居的後面緩緩地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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