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始作俑者的目的是混亂與死亡,那麼我們只要把平溪鎮裡的倖存者全部救出來,他或者他們肯定會主動找上門來的。”
鄒世林也同意陳霄的這個提議,他拿出自己的發信器,確認了一下隊友的方位,然後走在了前面帶路。
“在這邊。”
兩人穿過街道,進入到了平溪鎮的員工宿舍區域中,一進來這裡,兩人的面前便出現了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魑魅魍魎,有籃球場旁蹲著的詭異小孩,有站在旁邊員工宿舍陽臺上,直勾勾看著下方的紅衣女子,也有端著自己的腦袋,坐在小賣部裡面一邊梳頭一邊唱歌的少婦。
不過兩人都是心理素質過硬之輩,在識破了這是某個人的能力製造而成的幻覺以後,當即也不再理會這些詭異的存在,兩人換著端那幅油畫走在前面,只要是不怕油畫的,兩人就直接當它們是空氣。
發信器的訊號顯示,鄒世林的同伴在員工宿舍區的7棟,兩人很快來到7棟的樓下,不過在樓房的入口處,鄒世林卻停下了腳步。
在7棟大樓的入口處,靜靜地站著一個怪物,它頭髮稀疏,牙齒缺損,雙目泛白,面板上佈滿了浮腫和潰爛,手臂和指頭上甚至露出了白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末世裡走出來的喪屍。
在鄒世林捧著油畫靠近的時候,這個怪物做出了反應,它靜靜地把頭別到了一邊,不去看那幅油畫。
這是一個真的夢魘。
“怎麼辦?”
鄒世林捧著油畫,看著這個夢魘,表情有些為難。
雖然在油畫的威脅下,這隻夢魘把頭別過去了,但它的腳卻一步沒挪,依然堵在7棟宿舍樓的入口處。
鄒世林不知道它的規則是什麼,當然也不敢貿然地接近它。
“讓我來吧。”
陳霄直接從鄒世林的手上接過了油畫,然後大踏步地走向了那個夢魘,他把手上的油畫伸到了那個夢魘的臉前,簡直就像是要把畫給貼到它的臉上去一樣。
因為他這種過分的舉動,本來只是把臉偏過去的夢魘,也只能夠在油畫的獵殺規則驅使下,被迫地開始挪動腳步,轉動身體,去躲避那幅油畫的正面。
“去,去。”
陳霄舉著油畫,一路將這隻夢魘給攆到了7棟樓的旁邊,他一邊攆,一邊還從嘴裡發出了很囂張的噓聲。
這個人是真的不怕死。
鄒世林見狀暗暗咂舌,不過不管怎麼說,在陳霄大膽的舉動下,那個渾身潰爛的夢魘終歸是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進去的路。
而陳霄在把這個夢魘驅趕走了以後,也沒打算再去管它了,這隻夢魘的長相實在是太過於沒有下限,哪怕是真的用手上的油畫把它給破壞了,掉落出來的靈性殘留物,陳霄也不想吃下去。
畢竟看它這幅樣子,也不像是和“眼”有關的夢魘。
兩人一起進了7棟的樓梯間,並順著樓梯向上走去,訊號顯示,鄒世林的那個隊友目前就在7棟宿舍樓的五樓。
不過就在兩人剛走到三樓樓梯口時,又在三樓這裡遇到了一個渾身黑衣,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的扭曲怪物。
在看到陳霄手上的油畫以後,它也把自己的臉給別了過去。
陳霄舉著油畫靠近,依舊是準備利用油畫的殺人規則逼走這隻夢魘,不過就在他剛剛上了兩階樓梯時,這個撐傘夢魘背後的一扇緊閉的房門忽然開啟,接著從門內走出來了一個面色蒼白,臉頰兩邊打著刺眼腮紅的紙人。
這個紙人在走出房門後,感知到油畫的存在,也用僵硬的動作,緩緩地將它的臉給扭了過去。
見到這個情況,陳霄停下了腳步。
這棟宿舍樓裡面,並不只有這一隻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