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霄的話,鄒世林一邊保持著警戒,一邊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怎麼說?”
“你忘記夢魘在夜晚是怎麼實體化了的嗎?”
陳霄反問道。
鄒世林愣了愣,頓時明白了過來。
在夜晚這種環境下,如果是沒有經受過培訓的普通人,即便是隨便遇到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產生認知現象,讓一隻本不存在於世上的夢魘完成實體化。
平溪鎮的員工們雖然都經歷過上崗培訓,但他們卻並不是鄒世林這樣的長耳鴞機關幹員。
他們假如遇上諸如掛在陽臺上的衣物、擺放在草叢裡的籃球這些現象是不會驚慌,可如果他們遇上的是以假亂真的幻象呢?
剛才遇見的那個蒼白色的怪物幻影,別說是平溪鎮的一般員工了,就連鄒世林一開始也把它當作了真正的夢魘,還用自己的能力對其發動了攻擊。
連他這種專業人士都尚且如此,一般的平溪鎮員工要是遇上了那些幻象,定然會將它們當作真實存在的夢魘。
而這種認知則會反作用於那些幻象之上,讓那些原本是虛幻的假物真地透過人類的認知,來到這個世界上,成為擁有可怕規則的夢魘。
“也就是說,從這裡面出現的怪物,我們沒辦法第一時間分辨出來到底是假的幻覺,還是真的夢魘……”
鄒世林低聲道。
“那倒是不至於。”
陳霄指了指他手上的油畫:
“你記住,凡是會躲開那幅油畫的,就是真的夢魘,不會躲的,肯定是假貨。”
頓了頓,他又說道:
“我擔心的是別的方面,你覺得剛剛那種幻覺是什麼東西?”
鄒世林想了兩秒,然後臉色大變。
“沒錯,是能力。”
看到鄒世林的表情後,陳霄也肯定了他的猜測:
“無論是員工們的甦醒,還是周圍大量出現的夢魘幻象,都在說明這起事件是人為引起的犯罪,而且其中必然存在能力者。我在意的倒不是這些幻覺,我在意的是,能夠引發這些幻覺的那個,或者那些人。”
平溪鎮的這種情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李二水在川西市七中引起的那起事件是一樣的。
這次的犯罪者採用了和李二水相同的手段,都是先用某種不知名的方式大規模地喚醒一個區域裡的普通人,然後再用能力推動夢魘們去無差別地殺人。
上一次遭遇李二水的時候,陳霄就猜測他的背後應該有某個不知名的組織在支援他,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很明顯,平溪鎮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和李二水在七中時的目的是一致的,他們都希望透過這種方式來製造混亂和大規模的死傷。
“我們必須要把這次的犯罪分子給揪出來!”
鄒世林咬牙切齒地說道。
“還是先救人吧,這些傢伙躲在幕後,平溪鎮也不算小,裡面夢魘和幻象橫行,我們現在也無法確定他們在哪裡。”
陳霄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