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只要我把生死置之度外,它們也沒有那麼可怕。
說到底,我為什麼要老是想著找回自己的睡眠,這明明就是它們不對,是這些鬼東西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還想要我的命。
我老想著讓自己睡著,只不過是之前我在害怕,我在逃避,但我不應該逃避,我已經沒有了逃避的機會。
沒錯,我現在應該做的,不是研究自己,而是研究它們,理解它們,然後想辦法驅逐它們。
反正我現在朝不保夕,不知道哪一天才會死,既然這樣,那我不如向前走下去,就算是要死,我也在儘可能地多破壞幾個這樣的鬼東西再去死!
站在客廳中央,陳霄覺得自己念頭通達起來,他拿起了拖在地上的油畫,把它重新掛在了次臥的門口,然後回到了書桌前面。
不管是李二水背後的神秘組織也好,還是蘇小南背後的國家機關長耳鴞也好,這個世界上絕對有比自己更加了解這些夢魘的人存在。
既然如此,自己就要想辦法藉助這些集體的力量,李二水背後的組織很明顯是一群神經病,和自己這樣嚴謹踏實的正常人格格不入,那最好的選擇,顯然就是蘇小南背後的那個國家機構了。
正好,長耳鴞的人也對他伸來了橄欖枝。
念及此處,陳霄又提起了筆,他在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下了新的一篇日記:
“新曆20年4月30日。”
“我決定加入長耳鴞。”
……
陳霄的行動效率向來不低。
在做出了決定以後的第二天清晨,他就乘著清晨的第一班軌道車,來到了王文成給他的名片上記錄的地方。
這是一家三層樓高的小樓,位於川西市第三十三區的延喜路上,這條路遠離市中心,已經非常接近市區的高速路出口,幾乎可以算作是市郊。
因此這條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人,只有隔了兩三條街以外的地方,才能夠聽見汽車傳來的鳴笛聲。
小樓一樓的捲簾門關著,二樓則掛著一個文印店的招牌,陳霄也沒管那麼多,他直接順著旁邊小巷裡的樓梯,朝著二樓的文印店走去。
順著樓梯,陳霄進入了小樓內,然後在樓內走廊的中部,找到了那家文印店的入口。
他來到文印店門口,伸手拍了拍門。
砰,砰。
“誰啊。”
門內響起了一個聲音,接著,一名穿著咖啡色風衣的男子開啟了門。
一開門,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口,雙眼佈滿了血絲的陳霄,頓時被嚇了一跳。
“我靠,你是什麼人!”
這個咖啡色風衣的男子往後跳了一步,然後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不要緊張。”
陳霄努力地向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是一個熱心的市民,是來加入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