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點整,晶宵華庭3棟1604號室的次臥當中,陳霄正坐在書桌前,對著自己的日記本奮筆疾書。
“新曆20年4月30日。”
“今晚,我被迫捲入了一起性質非常惡劣的夜間襲擊事件,在這次的事件中,我印證了我昨晚的猜測,我將鏡子夢魘的殘留物吞服了下去,終於在其刺激下成功地覺醒了能力。”
“等到事件結束以後,我回到家裡,立刻用之前存下來的藥劑對自己進行了實驗,但我還是失敗了,就算是覺醒了,我也無法入睡。”
“我的‘藥方’失敗了,事實證明,一切好像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撕拉!
寫到這裡,陳霄忽然伸手,一把將這一頁日記紙給撕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將這一頁日記紙給揉成了一團,然後扔到了一旁的廢紙簍裡面去,而在那廢紙簍之中,各種形狀的紙團早已經堆了一小堆。
做完了這件事,陳霄再次拿起筆,準備在日記本上寫下新的一頁,但當他再次看向日記本時才發現,原來這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已經被他給撕得只剩下最後一張了。
陳霄怔怔地看著面前光禿禿的日記本,這時,他耳邊又傳來門口那個油畫夢魘詭異的低吟淺唱聲,弄得他心煩意亂,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終於忍不住怒吼道:
“能不能他媽的別吵了!”
陳霄內心中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有可能吸引到一些憑藉聲音觸發規則的夢魘,但兩年多時間的壓抑,再加上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卻又破滅,陳霄已經無法忍受了。
死就死吧,他現在需要發洩一通。
在陳霄的吼聲落下後,門口的那幅油畫依然自顧自地唱著哀怨的歌,於是陳霄直接起身,一腳直接踹開次臥的門走了出去,為了發洩,他用的力氣很大,次臥的門也被他直接給踹得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在門板反彈回來的時候,陳霄趁著那幅油畫還沒能夠面向他,直接從側面取下了這幅油畫,然後高舉著它,開始狠狠地往牆壁上砸過去。
“唱歌是吧?”
砰!
“想殺人是吧?”
砰!
“巴不得老子去死是吧!”
砰!
他舉著那幅油畫,在客廳裡四處砸來砸去,客廳的地板、牆面,還有茶几上的擺設,都被他用油畫給掃得一塌糊塗。
在憤怒之中,他不小心觸發了面前這幾隻蠟油人形的獵殺規則,於是,原本呆坐在沙發上的蠟油人形們瞬間站了起來,並朝著陳霄伸出了滾燙黏膩,不斷往下滴油的雙臂。
看到它們這種可怕的姿態,陳霄反而更加出離地憤怒了,他舉起油畫,紅著一雙眼睛,瞪著那幾只蠟油人形,低吼道:
“來嘛,反正我現在也活不長了,咱們來玩命,看是你們先弄死我,還是我先弄死你們!”
說罷,他拿著這幅殺人油畫,不管不顧,猛地朝著這幾個蠟油人形頂了過去,礙於油畫那可怕的獵殺規則,原本朝著陳霄靠近過來了的幾個蠟油人形,也為了躲避陳霄手上的油畫,而紛紛躲閃開來。
一番追逐,陳霄竟然將這幾隻蠟油人形給逼到了房門外。
雖然知道這幾隻蠟油人形是在畏懼他手上的油畫,但是在這一剎那,陳霄居然覺得那幾個空洞洞的蠟油人形都對他生出了幾分畏懼,連他手上的這幅油畫,似乎也不再出聲。
他喘息著,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心中彷彿有什麼被堵塞住的地方一下子變得通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