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當中的內容是,為馬千乘沉冤昭雪,並對當年陷害和置他死地的那個監軍太監,處以鞭屍之刑,抄家滅族。
並追封他為左軍都督府左都督、昭義將軍,並以伯爵之禮,重新厚葬,昭告天下。
馬祥麟顫抖的雙手,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和感恩之情,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父親終於不在是罪將逃將的身份了,是大明朝堂堂正正的昭義將軍了。
馬祥麟很清楚,這些年來,雖然母親從來沒有提及過此事,也沒有為此而去申冤,但母親的心裡沒有一日不在受到折磨。
她遇到不公之事,也只是儘量的去調和,去交涉,從來不會仗勢欺人,也不會去將事情鬧大。
朱由校正是瞭解秦良玉的性格,因此早就準備好了聖旨,安排好了一切,就想找個機會,像現在這樣,將驚喜送到她的眼前。
“亡夫能得陛下如此掛念,在九泉之下得知,也會感到受寵若驚的,臣誓死不敢忘記陛下恩德,恐怕臣此生,都無以為報。”
秦良玉再次道謝。
朱由校並不想繼續在此事上浪費時間。
如果不是敬佩秦良玉,為了拉攏他們的忠心,他才懶得去管馬千乘呢,人都死了,說什麼都沒有用。
“朕的想法已經跟你們明說了,現在就說一下,怎麼才能最為快速的將安氏這條大魚釣出來吧,怎麼樣,你們可有什麼看法,在朕面前,儘管直說。”
“陛下,要依臣所見看法,我們現在不宜在和硬碰硬的正面決戰,更要儘量避免與他們交戰,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放棄一些的地方,以此來滋長奢逆的聲勢。”
馬祥麟一直跟在皇帝身邊,對於皇帝的戰略計劃瞭解是最多的,因此也就有資格第一個發言。
他的意思和皇帝是一樣的,他們和羽林軍完全坐視不管,任由四川的兵馬去應對奢逆,他們就在重慶靜候安氏造反的訊息。
秦良玉等人也認為應該如此,並且要放棄渡江口的防禦,放奢逆的叛軍過江,他們在重慶的外圍,再依地勢部署軍隊去阻攔叛軍的兵鋒,拖延時間。
但朱由校的想法卻和他們不一樣,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那就是放棄重慶,任由奢逆攻取重慶。
這讓眾將震驚不已,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只是要引誘安氏而已,沒必要將這種重城拱手相讓吧?
重慶府這麼多的百姓居民,難道都放任不管,任由他們遭受叛軍的屠刀嘛?
對於這個大膽的提議,在場的將軍們都是連連反對,請皇帝三思。
可朱由校又何嘗想這麼幹呢?他也是形勢所難,逼不得已才想出這麼一招的。
安邦彥這個人雖然不太行,但不代表整個安氏都是蠢豬,在這種事上,他們可是非常謹慎的。
奢崇明如今只是攻取了遵義、瀘州、合江幾處城池地區,連腳都沒落穩,對於安氏來說,這樣的成績遠遠不合格。
在歷史上,奢崇明第一個攻佔的地方就是重慶,還殺死了四川巡撫等一眾高官,而且攻城掠地的速度,比現在快速多了,攻佔的地方也極大。
可就是這樣,安氏仍然不為所動,還在前怕狼後怕虎的瞻前顧後,奢崇明的信使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馬腿都跑斷了,安氏仍然按兵不動。
由此可見,他們是多麼的謹慎,沒有必然成事的把握,他們可不會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