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魏忠賢這個人,在朱由校心裡的信任度恐怕比許顯純還要差一點點。
雖然他出身低微,但是此人的志氣可是不小,他的貪心巨大,加上他心理陰暗、不擇手段,比許顯純這種武臣可是危險多了。
雖然說是自己將他一手提拔上來委以重任的,但畢竟是在歷史上被稱為九千歲的人,朱由校也不得不提防他一下。
“老奴參見皇爺!”
魏忠賢雖然是東廠提督,但是這乾清宮的大門他進的次數還沒許顯純多,而且如無大事,他進宮可都是要通報的。
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皇帝雖然重用於他,但是並不是非常信任他,所以他一直在瘋狂表現自己。
“魏大伴,你入宮也有幾十年了吧。”
“回皇爺,老奴入宮已有二十一年了,老奴在幾個月前還不過是一個受人欺壓的小太監!”
“幸得皇爺賞識,老奴才有如今,老奴實在無以為報!”
不得不說這種混跡江湖的地痞流氓腦子轉的很快,對於揣摩人心這種事瞭如指掌。
朱由校只是簡單的問一句,他就能說一堆讓你舒服的話語來。
“劉一燝和袁應泰如何了?”魏忠賢從懷中拿出一份奏本舉頭道:
“皇爺,袁應泰所招罪行老奴一字不漏的全部寫了下來。”
“根據袁應泰的招供,他與遼東文武將官同流合汙、殺良冒功,貪汙朝廷所撥糧餉無數,其中以那些世代鎮守遼東的將門為最甚。”
“而那劉一璟之前是死活也不說半個字,待得他在詔獄見到那葉向高後,是磕頭如搗蒜,將所犯之事全盤托出,求著老奴饒他一條狗命!”
朱由校先前還以為這劉一璟真的這麼有骨氣呢,原來是在幻想著他那些同黨清士能為他翻案,救他一命呢。
可當他看到他們特意請來主持大局的葉向高都自身難保時,恐怕他心中那脆弱的心理防線當場就崩潰了。
待王朝輔將奏報擺在御前,朱由校並沒有直接看,他怕他的小心臟一下子受不了,自己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皇帝的威嚴。
“大伴果然沒讓朕失望,此事即已結,朕還有一大事要交於大伴!”
“老奴但請皇爺吩咐!”
“朕不日就將親征關外,可朕總放心不下京師,那些文臣士子見朕離京,必然從中作亂。”
“朕要你在暗中好好的監視他們,在派一些精明能幹的番子,看管京師九門,尤其是要注意那些行事鬼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