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大早秦淮安就給範簡打了電話,囑咐她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已經從酒店出發了,要接她去秦母那裡奉茶。
範簡正睡得迷糊,她哪天起過早,都是睡到自然醒,除了昨天結婚,她要早起化妝打扮,其他時候她都是按著自己的性子來的。她真不想起床,太陽曬著剛好暖和,她穿著真絲睡裙,伸出緊實的手臂抱緊被子。範同怕她用別的傭人不習慣,便把王媽送過來伺候她了。
王媽早早起床打掃衛生了,為了讓小姐婚房喜慶點她還特地在房門上都貼了紅雙喜字。依稀聽到小姐醒了,於是便開啟門走了進去,詢問道,“小姐,您醒啦?”
“沒呢,再睡一會。”範簡哼哼唧唧的吐字不清。
“煩死了,大清早的,奉什麼茶嘛!”她閉著眼睛抱怨道。
王媽一聽適才想起今天小姐得去給婆婆奉茶的,趕緊把抹布放到櫃子上,小跑到她的床邊,提醒她道,“這是習禮,你初次做人家媳婦你不懂,早茶可是很重要的,小姐快起來,要是太晚了讓你婆婆挑出你的不是那就不好了。”
“哎呀!”範簡氣得坐起身,王媽趕緊拿一件袍子給她披上。
“都做人媳婦了,以後可不能這麼任性,乖啊,我給你去做早餐去。”王媽語重心長的說道,眉眼處盡是慈愛。
範簡掀開被子,雙腳趿上拖鞋,起身說道,“不用忙活了,淮安已經過來接我了,我得先收拾一下,要不然趕不上了。”她說著走向洗手間。
王媽在門外又不放心道,“那不吃早飯我給你熱點牛奶吧!”
“哎呀,不用啦!”她又發了脾氣。
王媽只好不吭聲,又去鋪床疊被了。
秦淮安的車已經開到了門口,他有些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沒過一會兒,範簡就出來了,穿得花枝招展的,正紅色的小皮草,黑色的包臀裙,招搖妖冶,秦淮安怎麼也沒想到,此刻眼前那個女子會是自己陰媒正娶的妻子。
他懊惱地別過臉去,待範簡開門上車,一陣令他不悅的香水味直衝他的嗅覺,他忍不住擰了擰眉頭,“你以後能不能別噴這麼多香水,你不覺得味道很衝嗎?”
他對她從來都不知道憐惜,即便他們成了婚,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絲毫未得到緩和。
“我知道了。”她小聲嘟囔道。
秦淮安不再理她,一腳油門,直抵老宅去。
如果是平時,他就算娶了她,也沒必要這麼莊重地帶她去給母親奉茶,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需要看范家臉色過日子,這些禮數,他也不得不做全面。
範簡以前也沒少來,心裡還為之前秦母將祖傳項鍊送給別的女人而耿耿於懷,要知道以前自己為了巴結她,可沒少討好,衣服首飾也送了一堆,竟沒想她能夠背棄她。
2.
“來了啊,你外公行動不便,就沒過來,一會你們敬完茶,再去看看他吧!”秦母端坐在大堂中間的木椅子上,屋內一層不染,蘭花散發著陣陣幽香,傭人早已準備好,見他們進來了,便用銅盆端來了熱水,兩人將手洗淨,另一個傭人遞過來乾毛巾,將手上的水擦拭乾。兩人稍候一會兒,傭人便又端來兩盞茶,遞給他們,範簡便跟著秦淮安照做,等他奉完茶,範簡也緊接著奉上,秦母抿了一口,便笑道,“好,好。”
“範簡,以後你就是淮安的媳婦了,可要做好秦家媳婦的本分,恪守婦道,早日為淮安生個兒子啊!”秦母慈眉善目,卻讓範簡怎麼也笑不出來,嘴角抖了好幾次,硬是沒擠出一個微笑。
秦淮安斜眼看她,然後對秦母說,“媽,享你的清福,別操那麼多心。先歇著吧,我們還要去看外公。”
“好好,範簡,你過來,這個你拿著。”秦母起身,示意她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