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插著兜走在前面,然後突然回過身走到她面前,嚇得範簡臉一紅,一哆嗦,話都有點說不出來。
“淮,淮安。”
“怎麼?你又不是沒單獨跟我相處過,你還會害羞嗎?”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臉,她的妝容精緻,可即便用著世界上最貴的化妝品也是經過雕飾了,他稍稍用力,範簡的表情就變了。
“淮安,你幹嘛!”他的手在使力,她的臉被他按出了紅印。
“你不就是想這樣的嗎?”他又靠近,表情卻異常冷漠,就像對待一隻即將變成食物的野兔,他的眼裡沒有絲毫柔情。
範簡又氣又羞,可她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當初為了跟我在一起,什麼辦法都用了,連那樣下作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你還有什麼好害羞的!”秦淮安說到當年的事情,要不然因為她,林歌如何會如此決絕地離開他。
他說著放開她,她的臉也連帶著被他甩了一下。他背過身去,像在深呼吸,接而又吐出一口氣,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從抽屜裡掏出一盒香菸,他已經很久沒抽過煙了。
打火機啟出聲響,一縷淡藍色的煙霧徐徐升起,煙霧繚繞盤旋著上升,秦淮安微微眯起了眼睛。
範簡揉了揉自己的臉,無辜柔弱,這幾年無論他如何粗暴地對待她,她始終甘之如飴,她就愛他這個人,她有什麼辦法?
“我和你道過歉了,我也很後悔當初那樣做,可是我......”她很想把自己摘出來,可是怕這一通解釋,會讓秦淮安更加氣憤,說不定還會拉她兄長下水,她不到逼不得已,不敢冒這個險。
3.
“我知道範同喜歡她,我早就知道。”
秦淮安吐出一口煙,緩緩說了這麼一句話。
大約是在什麼時候呢?
那時候他和林歌剛保持書信往來,她年紀還小,他很少帶她出去玩,一直到她高二那一年,他第一次帶她去酒吧,就碰到了範同,那個他一直視為好兄弟的人。
酒吧內氣氛詭譎,林歌那天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套裙,擁有青春裡最美好純真的樣子,裡面的男人無不側目,秦淮安更是視她為珍寶,一直牽著她的手,坐在卡臺上,直到範同從舞池裡出來,黑色T恤與因剛才舞動而出汗的面板貼合在一起,他的脖子上帶了好幾條粗細不均的金屬項鍊,手上也帶著時尚的鉚釘手繩,擁有世家子弟的紈絝與不羈,他笑著過來與他打招呼,喊他下去玩。然後就突然發現他身邊的林歌了,她身上所擁有的清潔與純淨是與這個酒吧格格不入的,在範同與她第一次見面的印象裡,她就像個孤傲的天使。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秦淮安發現一向視女人如衣服的範同,竟然在那天安安分分地和林歌打招呼,而不是平日裡的那樣攀談,“美女哪來?叫什麼名?”
他只是很禮貌地說了一句,“這位同學,你在哪唸書?”
之後便會調侃秦淮安,怎麼隱藏這麼深,談個戀愛還偷偷摸摸,生怕別人知道會搶了去似的。
可現在,她不就是完完全全被他搶走了嗎?
“她現在怎麼樣?你哥對她好嗎?”
他到底還是在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