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可他又何曾不是傷了清月的心。
她以為他超脫,他不迷戀人間俗物,包括她,他對自己好並無所求,她以為是這樣。
清月無聲地落淚了。
“秦總,你可算來了。”安陽候在餐廳外等著他,他步姿生風,大抵是因為心裡的厭惡,他受夠了她的小伎倆,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個女人,他真的要動手了。
“人在哪呢?”他說著,安陽跟在他身邊,用手指了指靠窗邊的那張雙人座位,範簡正穿著白色的修身毛衣,脖間掛著精緻的某奢侈品牌的項鍊,面容精緻,像個洋娃娃,粉色的貂絨大衣掛在椅背上,她正怡然自得地品著咖啡。好像剛才撒潑取鬧的範簡併不是她本人。
“你鬧什麼呢?”秦淮安走過去,廚師長依然站在那裡,范家大小姐他也不敢得罪,只得畢恭畢敬地候在一邊,大概也是範簡的主意,她向來喜歡刁難別人,必定是她讓廚師長等到秦淮安過來。
“秦總......”廚師長剛想要說些什麼,秦淮安向他使了一個眼色,“你先回去工作吧。”
得令後,廚師長擦了一下額角的汗,點了點頭,趕緊先撤了。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很瀟灑地坐下,右手腕帶著做工考究的機械錶,價格不菲。手搭在桌子上,眼睛不耐煩地瞥向窗外,“說吧,到底想幹嘛?缺什麼料啊?”
範簡看到他坐在對面,連忙傾身向前,雙手握在自己的膝蓋上,嬌柔的模樣,眨著她的大眼睛,撲閃著睫毛,“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秦淮安冷笑了一下,“你這次又想幹嘛?是想讓我陪你看電影啊,還是想讓我陪你逛街?”他挑著眉看向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偏偏範簡愛得不得了。
“淮安~”她嬌嗔,聲音軟軟的,“你要是多陪陪我,我能這樣來你店裡搗亂嗎?”
“你也知道你是在搗亂啊!”他緩緩靠前,與她的臉漸近,傾吐了一句,“沒空陪你玩。”
然後迅速往後,靠到椅背上。
“你!”她氣的嘟起嘴,“林歌都嫁給我哥了,你還有什麼好惦念的,那個沈清月?切,她也配嗎?”她確實不配,她的身家地位,她的衣著打扮,沒有一點是可以與她媲美的。
秦淮安不說話,想到清月中午在家沒有吃食,他打算讓安陽回去接她。
“秦淮安!”範簡突然提高音調。
他斜眼看向她,“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走了。”說著起身。
“你就不想知道林歌現在生活的怎麼樣?”她料到他會對林歌有反應,果然,他起身準備走的姿勢定格了。
2.
“範簡你不要太過分。”他壓低著聲音,唇齒卻用著力,像是咬著字蹦出來的。
範簡身姿有點顫,可始終掌握著某種權利,她倒也是毫不慌張。
“跟我走。”說完他向前跨著大步,範簡趕緊拿上她的粉色外套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跟上。安陽見這形式,也知趣地退到一旁,嘴輕鬆似的撇了撇,然後出去工作。
秦淮安帶著她到了自己在酒店住的套房,範簡一臉嬌羞,跟在他身後然後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