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雲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花顏看著他那一臉惶恐的模樣,笑著上了樓。
進了包間,花顏給自己和米掌櫃倒了杯水:“別站著啊米掌櫃,坐,喝茶。”
反客為主這四個字在花顏的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米雲僵硬地坐下,面前那杯茶就跟砒霜似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花顏沒管他喝不喝茶,她只想把事情解決:
“現在沒旁人了,米掌櫃能跟我說說這件事情打算怎麼解決了嗎?”
她喝了一口茶,就把手裡的杯子放下了,這輩子都不想再拿起這杯茶。
沒個七八年茶葉出不來這股子黴味。
到也能理解為啥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是這樣冷淡,要麼說全靠同行襯托,她那酒樓,真就得感謝這些同行。
“呵呵,花掌櫃想怎麼解決?”米雲想試探一下花顏的底線。
他對著娘們心裡有些犯怵,本來以為一個漂亮花瓶而已,但是她今天早上風輕雲淡的找上門來後,米雲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漂亮花瓶,這分明就是隻有腦子的母老虎,說著笑著就能讓你崩潰。
“這難道不是要看米掌櫃嗎?”花顏笑意不減,換了個話題,“這酒肆,米掌櫃經營了有些年頭了吧。”
米雲不懂她幹嘛說這些不相干的事情,但架不住心虛,就老實回答了:“二十多年了。”
花顏點點頭:“二十多年了啊,這真不容易,半輩子了吧?”
“呵呵是啊。”米雲目光緊盯著花顏,不懂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那你說我要是給你毀了這酒肆,你是不會特別難過啊?
畢竟半輩子的成果,一家老小還靠這酒肆吃飯呢,吃壞肚子這事兒小,太容易解決,你說,要是有人直接在你家吃死了這事兒可就麻煩了啊。
扯上人命官司,難處理呦。”
米雲震驚地看著花顏,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娘們竟然這麼歹毒,這種話竟然都能說出口來。
“你,你不能這麼做!”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這麼做了,米老闆這髒水可潑不得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扯遠了扯遠了,看我這腦子,王老闆想好怎麼解決了嗎?”
她話說的很明顯了,當然她不會真的做那種事情,談判時候,威脅這種計倆該用起來還是要用起來的。
米雲已經滿頭大汗了。
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麼棘手的人,明明是說著笑著卻比刀子都可怕。
“花掌櫃,這件事兒,我其實也就是個跑腿的,你也看到了,我這酒館生意破成這個樣子,就算是沒你,我這也受不了多大的影響,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跟我沒什麼關係……”
花顏看著他不說話,臉上帶著幾分薄涼的笑,看的米雲心驚肉跳,他拖家帶口的,跟花顏玩不起,跟那些人更玩不起……
“花掌櫃,我真沒騙你,我……我真就一個跑腿的,您放過我吧。”
“米掌櫃你這是幹什麼,既然你就是個跑腿的,我當然不會遷怒你,但你得告訴我,這事兒到底是誰幹的,放心,我不會把你供出去的。”
她昨天晚上不是沒想過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但心裡多少還是抱著一點僥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