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傢伙是有一個正房!”賣鮑小老闆攥緊了拳頭,“以前我們沒聽過姑娘您說的事情,所以從來沒往那方面去想。這方大官人大概在六七年前喪偶,那一任正妻曾為他生下過一個孩子,可惜因故早夭。於是大官人沒多久後就找了個續絃。”
“是啊,”象拔蚌小老闆插話道,“那續絃美得不得了,當時縣裡的百姓還在傳,這大官人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個狐狸精,看人一眼都能讓人骨頭髮酥!”
“嗯,”賣鮑小老闆點點頭,又接著話茬道,“當然,儘管當時坊間有些議論,但誰也沒多說什麼。畢竟以大官人的身家,找一個這麼美的也不奇怪。而這續絃入門後沒多久就被扶正,但奇怪的是,她一直無所出!”
“還真是。”楊真點點頭。
聽小老闆的口氣,方大官人應該是很在意子嗣的。畢竟萬貫家財得有人繼承。找續絃也必然是這目的。
可一般來說,不得等你生下孩子再扶正麼?
就如同皇帝后宮,所謂母以子貴,你一個妃子要往上爬,首先你得生個皇子才行。孩子生不出還奢望當皇后,那不是痴人說夢麼?
“那後來呢?莫非是這正房建議方大官人娶姨太太的?”楊真問道。
“沒錯,就是這樣!”
“為啥這樣肯定?”
“因為……我的一個侄女當初就被這大官人看重,是她回家省親的時候和我們提起的!”
“竟有這種事,”楊真一眯眼,追問道,“她還說過什麼?我是指,關於這位正房的。”
“沒說其他,就說這正房對她很好,但我侄女說她總覺得這正房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當時我們還笑她,別不是人家對你太好你不適應了,畢竟這正房對姨太太很好的事情還真很少聽說。於是我們勸她說,興許是你前世的福報,讓你遇到一個大好人。但現在回想起來,肯定是我侄女意識到了什麼,不都說女人的直覺很好麼!”
“嗯,的確有不少反常的地方。”楊真看著秦子衿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管管這趟閒事?”
“有是有,但沒由頭啊!”姑娘略感無奈,“現在啥事都沒發生,我們總不能衝到人家府上去。”
“倒也是。”楊真點了點頭,大宗門最看重名譽,若無鐵證擅闖民宅,確實不妥。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道:“對了,你身上不是帶著那個尋妖法器麼?這東西能判斷出妖氣麼?”
“對啊!”姑娘眼前一亮,“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尋妖法器?”眾人聞言看了過來。
“嘻嘻,就是這個!”姑娘接過象拔蚌小老闆遞過來的手巾擦了擦手,旋即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
就看這羅盤的中央是一枚劍形的指標,背景圖則是雲霧繚繞,給人以神秘莫測之感。
“那大官人家在哪裡?”姑娘端著羅盤,問道。
“這裡往東不到十里,有一座小山,就在山腳下。”
“好,楊公子,我們去看看!”說罷,秦子衿一揚手,寶劍騰空,旋即她拉著楊真一道穩穩落在了劍上。
“稍等,先去錢莊取點銀子,這飯錢還沒付呢!”楊真略帶尷尬道。
“不用不用!這一頓算我請的!”
“是啊是啊,能請劍宗大長老高足吃一頓,那是我們的榮幸,怎麼可以收錢!”
“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剛才的銀子退給人家!”
“對對對,二位請稍等!”
頓時,一眾攤主紛紛摸出銀子,恭恭敬敬遞到楊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