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老二家的!程大嫂現在細一回想,就覺得自己怎麼那麼蠢,每次都是老二家的攛掇,然後自己就衝在了前面,要是成功了好處是倆人一起得,撞板了,疼的是自己一個人的臉,人家老二家的還是好好的。
程大嫂的目光太直白,也沒有掩飾的意思,程二嫂幾乎是馬上就覺察到了,她看向跟秦崝相攜著走回房間的林蓁,目光閃過一抹幽暗。
程二嫂略一思索,扭身回了房,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來,手裡留了兩個,剩下的平均分給了她兒子程信以及正跟程信玩在一起的大房的程誠和程淑。她沒理會歡呼起來的小孩,只拉著程大嫂在一旁的板凳坐下,往後者手心裡塞了一顆糖:“我們也甜甜嘴。”
程大嫂神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大嫂。”程二嫂胳膊碰了碰程大嫂的,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來,“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程大嫂嘴一撇就要發火,但是看到坐在不遠處的黎春花,好歹忍了忍,只壓低聲音從喉嚨裡擠出話來質問:“中午吃粥的時候,你不是說老三他們先吃會不會把好料都撈走了,為什麼不跟……說?”
說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黎春花那邊看了眼。
“嗐。”程二嫂一臉恍然大悟,臉露羞愧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不是嘴笨嗎?說話本來就慢半拍,我這邊正想說呢,大嫂你就先開口了,我再跟著說那不成了學舌的了嗎?”
真是這樣?程大嫂懷疑地打量著處了四年多的妯娌。細一回想,平日裡這人說話是慢吞吞的,但是……
“這李朵丫還真是會裝。”程二嫂小聲說,“他奶不是打聽了清楚了李朵丫做姑娘時都是什麼性情,覺得是個憨厚聽話的嗎?這眼可真瘸得厲害,經過今天這一遭,可算是能看清楚了,那位的性子啊,是個厲害的。”
“而且還會拿捏人!”一提這個程大嫂可就有話說了,立馬把先前跟程二嫂的齷齪忘了,“其實還沒進門時就能看出來了,老三剛回來就被勾得天天追在她的後面跑,這真正進了門……嘖嘖,簡直了,親媽的話都不如她的有份量!”
程二嫂看了眼緊閉的偏房門,又看了眼黎春花:“那些彩禮錢可算是白花了。”語氣忍不住帶點幸災樂禍。
程大嫂把糖嚼得嘖嘖作響:“可不是,早知道應該堅決反對的。”彩禮錢多出一分,他們將來分家時不就少分一分?
說起來,她們就是錯信了黎春花的眼光,還以為她挑來挑去的挑到個多聽話的回來,嘖……
倆人嘀嘀咕咕的,黎春花若有所感地回頭一瞪,馬上噤聲。交換了一個眼神,程二嫂揚聲問:“程信他嬸兒,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程大嫂心領神會:“你先你先,我還要給那兩個泥猴洗呢……”
……
隔天,天還沒有亮,林蓁和秦崝就起床了。
因為頭一天晚上說了他們要去縣城,程家人起來後見他們房靜悄悄的,都以為他們趕早車走了,其實他們是進了山。
進山幹嘛?
今天他們不是進縣城給陳卓爾送牛雜煲嗎?昨天沒進山,還沒有煮呢!
這麼早,山裡沒人,他們也沒有太深入,直接就去大水潭了。
牛雜要足夠新鮮,做出來的才能沒有異味,昨天在陳卓爾那邊拿到牛雜後,出門他們就轉移進空間了,這邊在水潭邊打了照明燈,把他們所在的那一小片照得亮堂堂的,倆人蹲在水潭邊清理著牛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