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太后正是這樣的想法,並且在這個時候開口訓斥了舒月。
“你平素不得宮中教養,許多宮內禮儀不通也就罷了,但也不該像個鄉野村夫一樣目無村長,皇后打理後宮多年從未出過紕漏,怎麼到了你這兒卻成了惡意刁難了?”
舒月面露不忿之色,在她正欲反駁太后的時候,一道比她的聲音更大的響聲,從她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這場景和聲音感覺都很似曾相識,柳明音抿了抿嘴,忍住了笑,同時也覺得舒月有救了。
雖說這因為飢餓而響起的聲音,在柳明音耳中是能夠救一救舒月的響聲,可是在當事人看來,這是再尷尬不過的事情了。
因此她出於面子問題,也像之前面對柳明音那樣,想解釋自己倒也沒餓到那個地步。可是更大的響聲再次響起,她的臉也變得分外的紅。
看樣子對方排斥皇后娘娘所說的臉面言論,實際上還是挺放不下面子的嘛。柳明音無奈。
“這孩子……似乎的確有段時間沒怎麼吃過東西了,不然也不至於……看來她所說的話是實情,冷宮的確是個吃不飽飯的地方?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她做出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或許也的確是生活所迫了。”
太后在沉默片刻後開口,言語間已經有了偏心的表現。
這大概也是因為剛才一直嘴硬的舒月在這個時候紅了臉的表現,讓她總算是想起了對方其實是個疏於教導乃至於有些可憐的小輩,心裡的那桿秤就又有些偏移了。
皇后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舒月,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發出聲音。但她還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並做了回應。
“兒臣並不清楚,或許是她早就料到了近期會由此審訊,所以特意餓著肚子,目的就是為了誣陷兒臣。”
“這孩子尚且年幼,或許懂不了那許多栽贓陷害的事情,所以兒臣猜很可能是麗廢妃教唆導致。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實在是讓人膽寒!”
舒月在聽見對方提起自己母妃的時候,瞬間變得不冷靜起來,大聲喊著自己沒有做那樣的事。而她越是這樣,皇后的神情也就更加淡然。
“如今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僅僅是因為吃不飽飯而練武,這種理由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吧?你的貼身丫鬟都已經證實了你心懷不軌,這你怎麼解釋?”
這根本沒法解釋吧,如果認定了是皇后誣陷,她就要重新背上了不孝的帽子,這繞了一圈不就繞著繞回來了嗎?
柳明音的手臂微微發麻,之前的疼痛感已經稍稍過去了,似乎剛才那並不算是懲罰,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可面對那樣劇烈疼痛的警告,她仍舊……不長記性。
因為她看見舒月那已經泛紅的眼眶,充滿委屈的表情,她莫名的共情起來。
如果自己遭人冤枉,那麼肯定也是希望有人能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而且這次的事情誰對誰錯,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了。
“奴才可以為公主作證,她確實是經常吃不飽飯。”
柳明音的身體比行動更快一些,而在下一秒,她的眼前亮起了一大片紅色的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