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既然吹這個豎笛肯定是有什麼事,黎軻思量了一下,隨後毫不猶豫地往華滋住的屋子走去。
聽到“咚咚”的敲窗聲,華滋起身走至窗欞邊,爬上放在那裡的矮凳上,抬手將窗欞推開。
“黎大叔!”華滋看到站在窗後的黎軻甜甜地叫道。
黎軻那張滄桑冷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憐愛地伸出手在她頭頂上揉了揉,柔聲說道:“小丫頭,找黎大叔何事?”
如果不是小公主,他現在已經渾渾噩噩的淪落為一個醉生夢死,行屍走肉般的人。
三日前,華滋從安國寺回來之後第二天就帶著姚玄他們幾個又偷偷地遛出了宮,不,不是偷偷,應該是光明正大地遛出宮。
皇帝從自己的私庫中挑了三家生意頂頂好的鋪子賞給華滋。
這當中一家是客棧,一家是賭坊,還有一家地下武場。
作為新主子的華滋肯定是要一一蹓躂參觀了一番,生意確實如父皇所說生意頂頂好,皇家背景生意能不好嗎?
還有父皇為了讓自己的賭坊生意好,還特意讓巡防營時不時去隔壁幾家賭坊走上一遭,害得隔壁幾家賭坊生意一落千丈最後只能轉行。
現在整個賢陽城已經只剩下他一家賭坊了,這生意能不好嗎?
華滋看著門庭若市的賭坊搖了搖頭,不自覺的在心裡吐槽自己那個霸道父皇,無論是治國還是開鋪子都是一如既往的強勢,一副唯吾獨尊的樣子。
離賭坊不遠的地方有一家回春醫館,醫館裡坐堂的大夫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神醫,據說是從御醫告老的陳太醫。
“怎麼你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治不好的嗎?”
醫館裡的夥計看著那個滿臉滄桑的中年男子懷裡那個只有五六歲大的孩子,瘦瘦小小不說,還一臉灰白的死氣,呼吸就跟快斷氣的小奶貓一樣。
中年男子瞥了一眼懷裡的孩子,放軟自己的聲音啞著嗓子說道:“小哥,能不能再讓大夫看一看,他現在都能喝水了。”
“這位大哥,你還是回去跟夫人再生一個吧,你看你都花了多少錢進去。”
醫館夥計看著面前這個衣著普通,但看起來卻不像普通人的男子好心地勸道,“如果不是你用上好的人參吊著他一口氣,他早就沒了。大哥你還是跟尊夫人再生一個。”
“叔叔,”中年男子懷裡的小孩睜開溼漉漉的大眼睛,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說道,“我們還是走吧。”
“啥?這還不是你的孩子?”醫館夥計一臉震驚的看著中年男子。
“不是,路上撿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而後低下頭對懷裡的小孩溫聲說道,“我們再換一家,肯定能找到能治好你的大夫。”
這時正好一輛馬車從他們身邊經過,馬車裡坐著的正是華滋。
她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心下一驚,連忙喊道:“姚叔,停一下。”
“公主,怎麼了?”姚玄勒住馬韁繩,“籲”的一聲停下馬車。
華滋掀開簾子朝聲音處看過去,只不過等她看過去的時候中年男子已經轉過身去,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沒什麼!”華滋狐疑地皺起了眉頭,剛才她好像聽到了黎大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