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侯爺選擇娶她來換自己的腿而非收她為客卿大夫,怕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可以治療侯爺腿傷的事情。
這兩個多月的時間,侯爺已經恢復了知覺,可是府中未有人知道侯爺雙腿的好轉,就連太夫人都只是知道侯爺的腿恢復到了能站起來兩三秒的程度,並不知道侯爺其實已經可以藉著器具行走的事情。
隱藏的背後必有陰謀。
白聽夜是侯爺,頭上是皇室,腳下是百姓。沈雲初只是一個非常平凡的醫學博士,經不起家國天下的大風大浪,她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為白聽夜拖後腿,也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有陪他闖蕩江海的勇氣。
甚至,她連侯爺這一生是否只有她一個女人,是否只愛著她都不敢保證。
一個連是否能夠站在他身旁都不確定的女人,又怎麼肯願意陪他踏破刀山火海、滿路荊棘?
她不是十三四歲的小孩子,不懂什麼叫做義無反顧。
“夫人,公孫夫人又來了。”
侯爺離開後不久,萃行推門進來在沈雲初耳邊低語。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八次了。
沈雲初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煩躁道:“不見!”
萃行遲疑道:“夫人,已經八次了,再拒絕會不會不好?陛下先前請侯老將軍出山攻打南蠻的時候也才請了七次。”
沈雲初道:“可她又不是來請我幫忙的。安沐侯府與公孫宅本就是陛下忌憚的兩處,在朝廷中起著制衡的作用。陛下既然不希望我們有任何的往來,也不希望我們有任何的接觸,不見不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沈雲初將床單被罩扯下來交給萃行,讓她拿下去清洗,又拿來新的床單被罩鋪上,打了個哈欠回到自己角落的小床上,道:“就告訴她我身體不適,不便相見,日後也不必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