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三鬥糧,不當孩子王。
以前,那些沒有考取功名的秀才,才開私塾。
當這孩子王,為的是有口飯吃,而現在,可不一樣了。”
老蘭頭心疼起女兒來。
“有啥不一樣?”蘭花花問。
“咳,你看這山溝溝裡的孩子,成天滿山瘋跑,不是放羊,就是放牛,有啥出息。
你看咱這村,這些七老八十歲的老人,有很大一部分人沒走出過大山。
窮吶,他們沒見過火車,雖說見過飛機,那只是從頭頂上飛過,才看到的。
巴掌大的飛機,是用鐵塊塊做的,你說,這鐵塊塊那麼重,為啥會飛起來?還飛的那麼高?”
這句話把蘭花花問住了。
老蘭頭從褡褳裡捏出一撮菸絲,放進煙鍋裡,巴嗒巴嗒地抽起旱菸袋來。
“鐵塊兒能飛上天,這就是技術。
而這個技術,就在書本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吶。
學會了它,就能走出大山,就是技術人材。”
老蘭頭用他一輩子的所見所聞,總結出的經驗,令蘭花花無話可說。
農村人說媒講究門當戶對,比如以前,作為村裡的唯一的高中生,大夥們認為只有周小刀才能配上她,這就是郎財女貌。
只可惜,蘭花花不想只負責貌美如花,讓周小刀賺錢養家,當時她対周小刀沒有感覺。
自從那次考試,周小刀借了驢車幫了蘭花花一個大忙,蘭花花心裡才有了糾結。
是嫁一個愛自己的人?還是嫁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呢?
蘭花花不斷地說服自己,嫁一個愛自己的人,那人即然愛自己,也肯定地包容自己,只有這樣,生活才更美好。
她開始悄悄的留意起周小刀來。
更為奇怪的是,蘭花花當了民辦教師,說媒的反而少了,這是半個公家人,縱觀整個旮旯村,還沒有合適的人家。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成了仇,蘭花花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