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丑左看右尋,他發現了一個“大土堆”,上面有個小洞,而且洞四周特別光滑。
“就這兒,開挖。”大丑說。
“刨人祖墳,這多缺德。”王二嫂說。
在農村,村民們最忌諱的三件事,刨人祖墳,扒人房屋,深更半夜敲寡婦門。
“這墳沒主了,活著時有兩個閨女,只是這閨女都嫁到外地去了。早就不回來了。”大丑說。
“你吃不吃花生,是面子重要,還是花生重要。
要不,等會刨出花生來,不許你吃。”
大丑一邊說一邊拿起鐵鍁挖起來,大夥見了,一擁而上地挖起來。
只有蘭花花,躲在後邊,她實在下不去手。
再說,這隻田鼠,一粒粒的把花生扒出來,再拉到窩裡,這要費多少精力啊。
挖走了田鼠過冬的食物,即使它逃過人類的殘忍,在漫長嚴寒的冬季,它就要被凍死。
那田鼠窩嘰哩拐彎的,挖了好大一會,一隻灰色的胖老鼠猛地從洞裡竄出來,正撞在蘭花花腿上。
蘭花花從小就怕這玩意兒,嚇的驚叫一聲,幾乎跌倒。
幸好大丑眼尖手快,一個箭步穿過去,對著大老鼠踩了下去。
那老鼠被端了老窩,慌不擇路,一下被大丑踩了個著,“吱”地一聲,從嘴裡,耳朵裡濺出血來,死了。
果然,不負重望,大夥挖到了田鼠的糧庫,裡面滿滿當當的,花生,黃豆,還有苞穀粒兒,草籽殼兒,足有十幾斤重,這是一隻勤勞的老鼠。
大夥走過墳地,就坐在地邊上吃起來。
大隊長周慶三又走了過來,抓起一把花生放進口袋裡,
“大夥使盡吃吧,這沒違反規定,這叫鼠口奪糧。”
沒有人理隊長,大夥唯恐落下,爭著搶著抓花生吃。
蘭花花也吃,她放下了讀書人的矜持,畢竟,吃飽了肚子才是硬道理。
“蘭花花,我家小姨子的婆哥,長的又帥,一擔能挑二百斤的苞谷,他爹還是大隊會計,介紹給你好不好?”
大丑趁剝禮生殼的當兒,半真半假地說。
“喲,這條件不錯,人家老爹還是當官的。”有人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