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無色的世界裡,痴戀也沒有多想,畢竟玲瓏的樣子看著也不像是說話不算數的孩子。
“好了。”痴戀隨即輕輕打了個響指,四根被絲線擰成的線繩繼而鬆開玲瓏,化作一股煞氣朝著四周消散。
被突然放開的玲瓏還有一些不適應,輕輕彎著腰站在靜止的黑鷹背上,不禁晃了晃頭。
痴戀看向正恍恍惚惚的玲瓏,抬起一雙藍綠色的瞳孔問“怎麼樣?履行諾言吧... ...”
“我才不要相信你們鬼族呢。”彎著腰的玲瓏緩緩抬起頭來,嬌小的身軀在止不住的顫抖著,在她的身邊緩緩浮現出陣陣的血霧,一雙鮮紅的眼睛在她的額頭上若隱若現... ...
“永珍之瞳?”痴戀的雙眼一緊,黛眉微的一皺,隨即用她那雙藍綠色的瞳孔觀察著玲瓏體內的變化,霎時,她抬起視線,看著玲瓏你個說:“你不要命了?都說了我沒想對你們動手,你竟然開始消耗自己的精血和我打... ...”
話猶未畢,玲瓏那隻永珍之瞳仍舊沒有完全召喚出來,甚至因為這個無色的世界封鎖了玲瓏所有妖力,反而使得永珍之瞳開始反噬宿主了,劇烈的鮮紅色虛空緩緩融進玲瓏漆黑色的瞳孔,使得那雙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變得半紅半黑,極為的駭人。
“不好”痴戀自顧自地呢喃了一句,隨即伸出手朝著玲瓏的脖子掐過去,然後用全力提了起來,玲瓏在痴戀的全力之下,嬌小的身軀漸漸離開黑影的背上,她的喉嚨裡發著咕嚕咕嚕地聲音,極為的詭異。雙眼看上去模模糊糊,填滿了血,但痴戀清楚地狠,那是永珍之瞳,痴戀曾經遇見過一個擁有永珍之瞳的耳契約者,但卻因為本體是人類,魔力又細微,最後強行召喚,促使被永珍之瞳反噬成了一灘血水。這種獨立的技能,通常都是具有獨立性的,當然,對於種族值比人類高很多倍的妖族魔族來說,可能永遠也發生不了反噬,但因為這個〔無色同調〕的湮滅技能,使得玲瓏失去了本來能夠壓制的妖力,這才促使了反噬。
此刻玲瓏那張精緻的面容,彷彿被一陣血霧給籠罩著,血霧之下逐漸展現出一種扭曲的神色,反噬還在加快,已經從她的眼角開始汩汩流出鮮紅色的血了。
“對不住了,為了我們兩個都不會死,看來只好強行替你壓制住了。”痴戀黛眉微皺,從她的身上頃刻間湧出滾滾的煞氣來,剎那間從她的身體後分裂出了七個自己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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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潑的大雨,發著迅猛的漱漱響聲,沖刷著街上的每一棟建築物,在古舊的石磚上激盪炸裂成一道道水花。
激烈的風聲隨著雨勢呼呼的撞在酒館的門上,白鞠撐著法杖半跪在地上,滿臉滿身都是血,就彷彿融入在了他周圍這一片血腥的慘烈景象中。
白鞠瘦壯的身材此刻已是傷痕累累,若不是當初安逸給他喝的那瓶藥水,或許他早就筋疲力盡了。
在他眼前的那個披著破袍的男人也同樣沒有筋疲力盡,甚至大氣都不喘一聲。若不是和他有過近距離的接觸,觀察到了他絕對是個人,否則白鞠一定就認為他真是一個魚妖了,不過。白鞠的心裡此刻也滿是疑惑,因為這傢伙不知道累,而且白鞠明明施放了好多個魔法擊中了他,卻仍然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雖然這是白鞠跟著安逸學會用魔法之後,第一次實戰,但那魔法的殺傷力明明也不弱,看看白鞠放空在牆壁上的另一部分魔法就知道了,那一面面牆壁上被燒灼的痕跡,擊中一個人的身上,是絕無可能毫髮無傷的。
“你應該是個人吧!”白鞠半跪在地上,強撐著手裡的法杖,此刻的他已經沒發在釋放出一個魔法球了,他畢竟也是剛剛學會使用魔法,作為一個新人,在不知道如何處理魔法回覆的情況下,堅持這麼久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你絕對是個人,既然是人你不覺得你這麼殘忍屠戮自己的族類是有多畜生麼?”白鞠看著那道提著斧頭緩緩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幽影,忍不住罵道。
確是未曾想到,那個潛藏在幽影下破袍男人竟然開口回答他了:
“我是人又如何?我也曾善良待人,但人類帶給我的只有家破人亡,我召喚出惡鬼,但惡鬼卻從未害過我分毫。你說,即便如此,難不成我還要原諒他們不成?”
從那破舊長袍下衝出來的聲音竟然出乎意料的年輕,聲音聽著也憨厚不少,若是單單聽聲音的話,誰也不會聯想到他會這麼血腥。
不過,既然能拖延時間就好了,只要爭取到時間,白鞠就還有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