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凱南離開醫院的當天,他媽媽的病房住進一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夫婦,看見了季母之後兩人的神色在空氣中對視了一眼,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中年男人衝婦女點了點頭。
在那天之後,他們就相安無事地住在一起了。婦女非常熱心,經常會問季母需不需要幫助。他們總是會煮一些葷氣特別重的食物,每次都會熱心地詢問季母要不要嘗一嘗。
就在這樣的日積月累當中,有一次季母實在是推脫不過,正好盛起湯勺要試一試的時候。突然季凱南剛好就從外面回來,看著季母手裡的湯冒著的都是油腥泡出的水珠,立馬就皺了皺眉頭。
慍怒地對季母解釋:“媽!不是給你說了嗎,醫生叮囑你的身體狀況不好,沒好之前是絕對不能沾葷腥的!”看著兒子嚴肅的雙眼,季母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回應道:“哎!張阿姨特別熱心,我也不好意思拒絕,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這些了。”
聽了季媽的解釋之後,他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心理泛起一種奇怪的想法:“我媽身體不好,醫生特地叮囑不能沾上半點葷腥,這不知道哪裡來的張阿姨卻請我媽喝這麼油膩的湯,這怕是不懷好意。”他卻沒有想過,自己的想法這一次竟然是真的。
那之後,他不止一次地痛恨過自己:為什麼在有了那樣的想法之後,沒有及時地阻止這種居心叵測的小人親近季母。可是,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他看完了季母之後,知道季母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這次也就安心地回去了。就回去購買一些蔬菜,為季母準備明天要吃的飯菜。
正在做著菜的時候,突然一下子走神,手被濺起的油漬瞬間燙出一快暗紅的點。他正想要把手伸進水龍頭旁邊的時候,突然兜裡傳來了電話鈴聲。
此時的他正疑惑這個點打電話來的人是誰,卻還是開啟了接聽。當他聽見電話裡傳來的聲音的時候,他整個人如遭雷劈,一下子就被打壓得失去了站起的能力,畢竟還只是一個19歲的少年啊!
但他卻還是堅強地扶著牆壁站起來,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去。他的電話好友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想了一下,他立馬果斷地開啟了蕭月牙所在的頁面。
斷斷續續地說:“月…牙…我真的希望…都是假的…可真的就是發生了這件事…”蕭月牙其實聽的不清楚。可是結合季凱南的語氣,她就猜測出大事兒了,立馬就撒丫子往外衝,腳上鞋都沒有套好。
正巧看見燕無衣也是要出去,蕭月牙立馬就跺跺腳。難為情地對著燕無衣道:“燕叔叔,你可不可以捎帶我一程啊?我有點急事。”
燕無衣隨意地瞥了一眼她的頭髮,看著她乍飛到額頭的碎髮,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等蕭月牙上了車之後,嚴肅地詢問:“月牙,你是要去哪裡?”
到了醫院之後,回想燕無衣一路開車走過的地方。她驚訝地發現燕叔叔真的是一個特別用心的人。她們一路走過來的路線走的都是最近的和紅綠燈最少的。
她回想起燕叔叔嚴肅的面孔,突然發現這個男人真的是迷人又可愛。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帶給你最深的感動。
到了醫院之後,再一次去到了季凱南媽媽的病房,只是,這一次進去的時候房間裡面空空如也,周圍同情的目光都在訴說著發生的不幸。
再一次看見季凱南的時候,他媽媽的去世好像也帶走了他的靈魂,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遊離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