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任由他謾罵,沒有放手,也沒表現出任何情緒,甚至沒看他一眼,只是等待著秦輕語的命令。
秦輕語終於開口了:“原來是黃老爺,不知黃老爺這是唱的哪一齣?”
黃習武輕哼一聲,“哼!這家人欠錢不還,自然要抓她女兒還債。”
秦輕語有些犯難,雖說靖國法律規定不允許買賣人口,但自願賣身是被默許的。
而這抵債賣身,官府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看債權人的身份地位與債務人是否自願,現在黃習武搬出這個理由,秦輕語也不能強行將他治罪。
秦輕語只好吩咐護衛們將這家人帶出來,當面詢問原由。護衛們只帶出一對母女,女孩的父親不知在哪。
秦輕語沉聲問道:“你們可是欠了黃老爺的銀錢?”
那女人伏在地上,只是不停的哭泣,對於秦輕語的問話,她置若罔聞。
秦輕語無奈,知道女人應該是畏懼黃習武的勢力,又或者是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幫得了她們。
“大姐你別怕,我是新任刺使,我會護你們母女周全,方才聽見你的呼喊,他們抓你的女兒,真的是要抵債?”
女人抬頭看了看秦輕語,眼中閃過希冀,隨後想起了前任刺使甄大人,接著又迅速絕望,繼續選擇一言不發。
秦輕語嘆了口氣,又看向那個女孩,女孩正躲在母親身後偷偷地打量著她,眼神中滿是期待。
“小妹妹,別怕,你如實告訴姐姐,姐姐一定會保護你。”
女孩見這個漂亮大姐姐語氣溫柔,沒來由地生出信任感,於是她大聲喊道:
“我爹爹根本就沒欠他們的錢,是他們打了爹爹,抓著他的手指按下的....”
女孩的嘴被她母親捂住,話音戛然而止,但這些資訊已經足夠了,秦輕語怒從心起。
“綁了!”
脾氣差點沒收住,‘腿打折’三個字已經到了嘴邊,秦輕語又收了回去,臨時改了命令。
這三個字要是說出,秦輕語很可能會頂不住慶王的怒火,而現在只是對黃習武小懲大誡,仍有迴旋的餘地。
黃習武沒想到秦輕語竟然敢與他翻臉,“姓秦的,你敢?信不信我能讓慶王殿下廢了你?”
護衛們可不管他的威脅,秦輕語的命令一定會得到堅定的執行,綁起黃習武時還順便堵住了他的嘴。
緊緊抱著女兒的婦女呆住了,她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抓黃老爺,詫異地看著護衛們離去的方向,慶幸著女兒能逃過一劫。
秦輕語有些騎虎難下,強搶民女可是重罪,而且這是自己撞見了,沒看見的說不定還有多少呢。
嚴懲黃習武的話,她可能過不了慶王那關,可是如果她就這麼放過了黃習武,秦輕語更對不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