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妝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還沒從杜江芙說的事情裡面緩過神來。
謝寒早就回來了,正在院子裡打拳,見沈曉妝回來就停了動作,走到沈曉妝身邊。
沈曉妝甚至都能感受到謝寒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不由得往謝寒那邊靠了靠。
謝寒心裡樂開了花,但面上卻不顯,只是問:“出什麼事了?”
沈曉妝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好。
無論怎麼想都覺得太后這步棋走得太匪夷所思了,沈曉妝想不通其中的關竅。
“太后......相中了哪家的姑娘?”
沈曉妝說的不算明白,但謝寒聽明白了,邊把 沈曉妝往屋裡面帶邊說:“陶家的,溫家的,趙家的,高家的...呃,還有個誰來著,我記不大清楚。”
謝寒說的這幾家裡面,有一半是和宋齊有關係的。
“陶家的姑娘...三嫂的那個妹妹?還有溫家,不能是溫晴晴吧?高家...除了太后還有別的姑娘家嗎?”沈曉妝越想越迷糊,“別說這幾個人大了皇帝多少,就算是真點頭了,太后敢放心叫哪個做皇后啊......”
謝寒冷笑了一聲,“做不成皇后,不還有妃位呢麼。”
沈曉妝驚了一下,太后竟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嗎?
把各家的女兒召進宮去,的確不失為一種辦法,但這很容易就叫人心生芥蒂啊,太后怎麼可能連這樣的道理都不明白。
沈曉妝還是想不通,“她到底在急什麼?”
“誰知道呢。”謝寒聳了聳肩。
沈曉妝白日睡得多,到了晚上根本就不困,屋裡面燈點了七八盞,照的亮堂極了。
謝寒原本也不想睡,但還是拖著沈曉妝往床上去,“明兒還得去侯府呢,你不去了?”
沈曉妝一想也是,硬是逼著自己睡了一會。
次日沈曉妝難得早起,收拾了一番之後就往侯府去了。
侯府和沈曉妝印象中的也大不同了,雖說是過年,但仍顯得有些冷清,黎昭哲和萬氏根本就不見蹤影,不知道是被黎康給關到哪去了。
許久不見,姚瑾澤的氣色好了不少,人也圓潤了些,更襯得沈曉妝瘦小伶仃。
誰見了沈曉妝第一句說的都是:“怎麼瘦成這樣?”,沈曉妝已經習慣了,只說自己每日吃的也不少,大概是在路上耗的時間太長了,養養就好了。
趁著終於沒人來關懷沈曉妝的空隙,黎婧湊過來跟沈曉妝說:“你心裡有個底,老夫人這兩年的狀態愈發不好,連溫嬤嬤有時候都認不得了。”
沈曉妝心裡面咯噔一下,跟著黎婧往繁桐院去,路上走的急,哪怕天這麼冷都叫沈曉妝走出一身汗來。
繁桐院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院子裡有些冷清,只有個小丫鬟在掃雪。
溫嬤嬤聽見聲音出來看,見到沈曉妝的時候老人家也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早知道就不該叫姑娘嫁去那撈什子謝家,便是做一輩子姑娘,誰還能虧待了姑娘不成......”
沈曉妝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哭出來,強撐出一個笑容,“哪有嬤嬤說的那樣誇張,我這不是好好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