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謝寒,就連高摯那邊也咬死了不肯鬆口。
更何況對付黎婧有一個更為合理的理由,她的腿還沒好呢,經不住路途顛簸,就在甘州老實待著吧。
沈曉妝和黎婧面面相覷,誰都拿不出主意來。
甘州的兵力林林總總加起來能有不到四萬,謝寒與沈曉妝說的是帶五千人走,可出城那日卻帶走了兩萬人。
軍隊浩浩蕩蕩地出城去,甘州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怕是過不了多久京城就會知道了。
沈曉妝站在城樓上,風把她的衣襬吹得鼓鼓的,沈曉妝卻好似感受不到冷似的,一直看著最後一名士兵出城去,才下了城樓。
謝寒那個狗東西......
沈曉妝用帕子按了按溼潤的眼眶,一抬頭就見黎婧坐在輪椅上看向這邊。
黎婧淡然開口:“想哭就哭吧。”
沈曉妝吸了吸鼻子,“我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我這是風吹的。”
沈曉妝嘴硬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黎婧平靜地望向城門的方向,“他們會回來的,你在擔心什麼?”
沈曉妝不知道黎婧是哪來的自信,她做不到不擔心,她現在擔心的要死了。
身後的小丫鬟緩慢地推著輪椅,力求能走的穩一點,不叫黎婧多受顛簸。黎婧的聲音也很平穩,穿透風雪,落在沈曉妝的耳畔。
“我們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無論是朝堂還是兵權,宮裡還是宮外,就算是最後敗了,只要人活著,就總還有希望。”
沈曉妝沾到了黎婧身後,代替了那小丫鬟的位置。
黎婧嗆了口風,咳了幾聲,接著說:“你去過甘州往北的那片地方嗎?”
“沒去過。”沈曉妝好像被黎婧給感染了,不自覺地平靜了下來,“我一直都在甘州城裡,幾乎沒怎麼往外走過。”
因為甘州城裡有謝寒,所以沈曉妝不想出去。
黎婧笑了笑,“我聽阿摯說,那邊雖然沒什麼田地,但景緻是好的。”
“放眼望去有無盡的草原,是在中原看不見的景象。”黎婧好似在懷念什麼,“到時候去那邊走一走也好。”
沈曉妝也被黎婧勾起了講話的興致,“我聽溫家姑娘,哦齊王妃說,從西邊出海,海上的景色也很好,她跟她兄長去過一次,終身難忘。”
“溫家的那些小玩意都是從那邊運過來的吧?”黎婧和很好奇,“我聽說這邊的瓷器布匹什麼的,到那邊價錢能翻上好幾倍。”
“確實。”說起這個沈曉妝就來勁了,“之前纖巧閣出了一批成衣,出到那邊,賺了不少呢。”
黎婧有些驚訝,“你什麼時候和溫家搭上線了?”
沈曉妝想了想,“挺長時間了吧,聽溫二公子說,纖巧閣的東西在那邊賣的都還不錯。”
“那感情好。”黎婧笑道,“要是真走投無路了,就跑到西邊去,叫人找都找不到。”
沈曉妝無奈,“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