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悅這次倒是沒跑出去,但是她當場哭了出來。
小姑娘大概沒受到過這麼大的打擊,又或者是被自己在茶水裡加的料給嚇得,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左右就是模樣不大好看。
沈曉妝拿過那茶杯,在手裡轉了轉,茶杯裡的水漬泛起微微的光澤,絲毫看不出來裡面曾經被加了什麼東西。
“薛姑娘何苦非要針對我呢。”沈曉妝一揚手,那茶杯就被丟到地上,頓時被四分五裂。
薛悅抬頭,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曉妝聳了聳肩,並不把薛悅的嘲諷放在心上,托腮緩緩道:“不如讓我來猜猜,薛姑娘在這裡面加了什麼料?”
“薛姑娘敢以身犯險,想來也不是什麼能要人命的東西。”沈曉妝不緊不慢地分析著,“那是什麼呢,我想想啊,不是毒藥,那不會是,會讓人不孕的藥吧?”
話說到這了,薛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分明就是沈曉妝早就看透了她的手段,在這跟逗貓兒似的耍她呢!
沈曉妝的確是早就收到了訊息,就算是沒有,過了薛悅的手的東西她也不會入口。
沈曉妝似笑非笑,“只可惜,這一盞好東西都叫薛姑娘自己喝了,哎呀,我記得潘家的老夫人可是著急抱孫子呢,薛姑娘喝了這東西,怕是以後......”
沈曉妝沒把話說全,但是誰都能聽出來未盡之意。
一個整日作妖,名聲不大好,還不能生育的兒媳婦,潘家把薛悅娶回去之後會怎麼想?
那就不是沈曉妝能夠左右的了。
沈曉妝大概還是嫌薛悅還不夠絕望,毫不客氣地又補了一刀,“哦,差點忘了告訴薛姑娘了,我之前小產傷了身子,就算是沒有薛姑娘這盞茶,我也生不了了。”
這事沈曉妝看開了,所以她能隨意拿出來說,可薛悅不是,她年紀小,丁大點打擊都受不得。
薛悅癱軟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既然沈曉妝本來就不能生,那她費勁心機安排這麼一場戲算什麼呢?她還想著跟沈曉妝“同歸於盡”,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都用出來了......
“你不能生,謝家怎麼還會留著你......”薛悅喃喃道。
沈曉妝沉吟了一會,道:“薛姑娘操的心還真是多啊,不過就算謝家容不下我,要給阿寒納妾,現在也輪不到你了。”
因為薛悅也不能生了。
真棒,沈曉妝儘量叫自己笑得沒那麼猖狂,她不去主動招惹別人,但被人踩到頭上來,她何必再心慈手軟。
沈曉妝是心平氣和了很久,但她不是活菩薩。
“我聽人說婚期已經定下來了吧?”沈曉妝擺了擺手,“我就不多留薛姑娘了,要出嫁的姑娘,在外面留太久不好。”
癱成一灘爛泥的薛悅被人拖出去,屋裡安靜了,沈曉妝舒了口氣。
謝寒從裡間出來,繞過地上的碎瓷片,坐在了沈曉妝身側。
沈曉妝側頭看謝寒,謝寒在裡間目睹了全過程,但他現在什麼都沒說。
“你怎麼不說話呀?”大概是心虛,沈曉妝的聲音軟了些許,“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惡毒了啊?”
看破薛悅的計謀的時候,沈曉妝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把薛悅遞來的那盞茶換掉,畢竟她只需要詐薛悅一下就可以了,沒必要非讓薛悅把那加了料的茶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