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柏院裡,剛在沈曉妝面前哭訴無果的素馨又跑到萬氏面前哭起個沒完。
“夫人,你可要替奴婢做主啊,大姑娘真是無法無天了,任由旁人欺辱奴婢,還說梨棠居的規矩比惠柏院還大。奴婢是夫人您賞給大姑娘的,代表的就是夫人的臉面,大姑娘這不是當眾打夫人的臉嗎……”
素馨伏在地上,姿態擺的極低,特意把有巴掌印的那半張臉露給萬氏看。
萬氏端著手裡的茶盞 茶水蒸騰起來的熱情燻得萬氏容貌有些模糊。
萬氏沒開口,她身邊的孫婆子瞥了一眼素馨,說:“素馨姑娘,你也說了,夫人已經把你賞給了大姑娘,那大姑娘才是你的正頭主子,是死是活都是主子定的,你來找夫人有什麼用呢。”
素馨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萬氏,萬氏嘴角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素馨心涼了半截。
孫婆子話鋒一轉,“不過素馨姑娘到底在夫人身邊伺候了兩年多,咱們夫人最是念舊情的素馨姑娘要是在梨棠居過得不好,夫人自然也心疼。”
素馨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連滾帶爬地挪到萬氏腳邊,“夫人,夫人我一直都只當您是主子,您給奴婢指條明路,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萬俯下身,挑起素馨的下巴,“你這張臉蛋,生的可真好。”
素馨勉強忍住顫抖,“謝夫人誇讚……”
“侯爺以前來我這的時候,總喜歡讓你在身邊伺候。”萬氏拿杯蓋慢條斯理地撇開茶水上的浮沫,“紅袖添香,哪個男人不喜歡。”
素馨用力搖著頭,“奴婢沒有,奴婢哪敢跟夫人爭輝,夫人是當空的皓月,奴婢連地上的爛泥都不算……”
萬氏看著素馨誠惶誠恐地模樣,笑的一派天真,像個惡作劇成功了的孩子。
可她偏偏穿的老氣,臉蛋還是年輕的 笑起來的情景頗為詭異。
“你要是拿出討好我三分的功夫去討好大姑娘,只怕她早被你哄得團團轉了吧?”
“奴婢既然認了夫人為主,那夫人就是奴婢一輩子的主子!”
萬氏伸出鑲了好大一顆南珠的繡鞋,把素馨的頭挑起來,悠哉悠哉地說:“好啊,那你跟我說說,這些日子大姑娘都做了些什麼?”
素馨開始飛快地思考,口中不停地說著:“大姑娘除了去老夫人的院子幾乎不去別的地方,出門也只帶著芙芽和溪蘇那兩個丫頭 只叫奴婢管一些不輕不重的活。今天大姑娘去了大少夫人那,回來就進了書房,然後悅琅那賤蹄子就跟奴婢動了手,哦對,大姑娘和二姑娘走的近,二姑娘總來梨棠居串門!”
沈曉妝從素馨衝出梨堂居那一刻就開始算計,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約摸著不能善了了,二話不說帶著黎婧去了繁桐院。
黎老夫人現在就是沈曉妝最大的靠山,只要這座靠山不倒,萬氏就不敢輕易動她。
黎老夫人開開心心地迎接沈曉妝,“涫涫,我以為你不會來啦。”
沈曉妝心不在焉地回黎老夫人:“院子裡進了只小耗子,叫我不小心踩了尾巴,跑去找老貓告狀了,我怕挨老貓的撓。”
“是大房的耗子,還是二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