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妝到侯府勉強算是第二天,訊息倒是傳的夠快的,這會連出去靜養得老夫人都知道了。
這位老夫人沈曉妝也有所耳聞,聽說年輕的時候是為雷厲風行的夫人,要不然如今勤仁侯府也不能只有兩房,有點讓人聞風喪膽的那意思了。
不過老夫人現在年紀大了,身子不好,侯府裡面你爭我奪烏煙瘴氣的,便到外面的寺廟裡面去靜養了。
據說連過年的時候老夫人都不願意回來,都是勤仁侯帶著家眷去拜見老夫人。
明後天才到,沈曉妝還有點準備的機會,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黎婧和她這個祖母也不親厚,估計就是老夫人想回府了,拿她當個由頭。
晚間的時候萬氏叫沈曉妝過去吃飯,沈曉妝心裡一片哀嚎,她晌午就沒吃飽,去了惠柏院肯定又吃不飽,更何況看著萬氏她能不能吃得下去還兩說。
沈曉妝到的時候人已經全了,只剩下姚瑾澤身邊的那個位置,沈曉妝徑直走過去坐下了。
黎昭哲緊鎖眉頭看著沈曉妝,厲聲說:“你的規矩都哪去了,叫長輩等這麼久,半點禮數都不懂!”
沈曉妝眨了眨眼,不懂黎昭哲為什麼突然罵她,她今日哪裡做的不好,按時按點給萬氏請安,在長輩面前乖順地跟個鵪鶉似的,更何況她今天連黎昭哲的面都沒見到一次,他挑什麼刺?
萬氏在一旁說:“梨堂居離得遠,婧姐兒來的晚些也是正常的,況且婧姐兒在外面這麼多年受了不少苦,有些事情要慢慢來。”
沈曉妝順著萬氏的話說:“母親說的是,女兒在外漂泊多年,身邊也沒個人教導,不過如今有母親教導我,想來不過多時定會讓父親滿意的。”
黎昭哲就是對這個女兒不滿意,沈曉妝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錯的。
比之黎昭哲,沈老莊甚至算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了,至少他肯花費不重要的時間來應付沈曉妝的瑣事且不會雞蛋裡面挑骨頭。
沈曉妝打算等到吃完飯去問問姚瑾澤是怎能回事,黎昭哲怎麼就跟吃了炮仗一樣,正思索著,黎婉從萬氏身邊跳了下來,蹭蹭蹭跑到沈曉妝身邊,奶奶地說:“我想要挨著長姐坐。”
沈曉妝一陣無語,她真是怕了黎婉這孩子,她寧可跟黎嫣那個彆扭孩子在一塊,她也不想應付黎婉。
當著黎昭哲和萬氏的面,沈曉妝只能保持微笑,說:“可是長姐身邊沒有位置了呀,婉婉去母親那裡坐好不好?”
“不好不好。”黎婉開始撒嬌,“叫嫂嫂去母親那裡坐,我要挨著長姐!”
小孩子耍起脾氣來不講道理,沈曉妝左右為難,她也不知道黎婉為什麼這麼願意親近她。
黎婉坐在萬氏和黎昭哲中間,萬氏左邊是姚瑾澤,黎昭哲右邊是黎康,沈曉妝坐在兄嫂之間,黎婉想要坐過來,總不能讓姚瑾澤去萬氏和黎昭哲中間坐吧?
萬氏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沈曉妝只好俯下身好聲好氣的和黎婉說:“婉婉這次去母親那裡,下次再來長姐這裡好不好?等到明天的時候婉婉去長姐那裡玩,長姐一整日都和婉婉粘在一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