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隱私之事,陸半雲也告知了個透徹,想來是真心把秦淮兒當朋友的,對於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定是要好好保護他,雖然也無甚本事,但他可以盡心醫治他。
秦淮兒對於學習醫術也頗為上進,陸半雲的毒解了大半,對於秦淮兒這個大功臣,陸夫人每次見她都是眉開眼笑,一有糕點吃食就往秦淮兒和秦川兒兩姐弟那兒送。
秦淮兒也回以一些草藥,畢竟那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陸半雲傷也好了大半,能正常教習,於是秦淮兒也回了醫館繼續看診了。
算算日子也有三日未見著陸半雲了,今日便是最後一次施針之日了,今日下學有些早,原本秦淮兒想得空一些去書院,誰知陸半雲牽著秦淮兒來了醫館。
醫館忙忙碌碌的,秦淮兒正在寫方子,忽然頭頂處傳來聲音道:“小秦這字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秦淮兒抬頭一望,四目相望,那雙耀如星子的眼眸盯著她,只覺得臉頰發燙,手中的墨汁滴落在紙上,迅速暈染開來,支支吾吾道:“不若你教我?”
“好啊。”陸半雲笑了笑,一口答應。
秦淮兒思忖到了什麼,便道:“我可不付學費。”
“自然。”陸半雲眉間的笑意久散不去,秦淮兒此前從來不知這世界當真有稱得起“溫潤如玉”四字的男子,只覺得是活在古典字詞的一個陌生字眼。
“今日奶奶給了我梅花糕,阿姐也吃一塊。”秦川兒從書袋中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秦淮兒。
“哪個奶奶?”秦淮兒驚訝,他何時有了奶奶,她抬頭看向陸半雲那處,再瞧瞧秦川兒。
她倒是突然明瞭,能送吃食給秦川兒的也只有陸半雲的母親了,她接過油紙包,噗嗤一笑道:“既然川兒喊你母親一聲奶奶,那我不得喊我一聲叔叔。”
陸半雲顯然被這話噎住了,但瞧著他生生嚥下“不妥”二字的模樣著實可笑。
自那日之後,秦淮兒每至習字課都會坐在一旁,下了學陸半雲都會拿些字帖給她臨摹,久而久之她的字也練得似模似樣,隱約間還有幾分陸半雲字的影子來。
秦淮兒的醫術有了老秦的指點也漸入佳境,只是醫書中大多都是文言文,其中意思也是晦澀難懂,作為一個現代人也是看天書一般,於是經常拿著醫書去尋陸半雲翻譯。
端午臨近,天氣有些悶熱,她捲起袖管在院中曬草藥。
太陽毒辣,她額間已然發了汗,手上全是草藥也挪不開手擦汗,眼瞧著汗珠就要流入眼中,只見一方帕子向他她伸來,綿軟布料貼近擦了汗,隨後一股清涼的風拂來。
“川兒,風扇得再大些,再給我倒杯茶喝。”秦淮兒細細挑著草藥,挑完一筐後拍了拍手中的藥渣,轉頭去接茶。
只見陸半雲端著茶站在她面前,手中的扇子還在大力的搖著,背對著陽光看不清臉,她微微眯眼卻見陸半雲雙眸含笑,甚是恭敬的將茶遞到她面前,“今日川兒拿著醫書來尋我,我怕他表述不清,想著還是親自來一趟比較穩妥。”
只見他越說臉越泛紅,連著說話也是結結巴巴,不知何緣故。
秦淮兒上前一步,湊近陸半雲想去瞧瞧,誰知他後退一步,將頭瞥至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