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爹爹給女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僕人上前攙扶蕭溫珩。
阮洛月意會,正猶豫放手,肩頭突然一重,咳嗽聲愈加清晰。她側頭去看,因為靠得近,唇瓣擦著男人的頸子而過,病美人的臉色愈來月難看,就這麼丟下他,實在是於心不忍,畢竟是她砸了他。
“爹爹,我改日再回來看您。”
阮浮生再度擠眉弄眼,不斷地提醒女兒,奈何慘遭她無視,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她跌跌撞撞地離開。
“王爺,你稍微抬下腳……”
平地走路也罷,扶病美人下馬車閃了她的腰,硬是折騰出一身汗。
若風那臭小子平日裡總盯著她,陰魂不散的,需要搭把手的時候,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把人帶進珩王府,丫鬟侍衛沒一個使喚得動,完全無視她這個王妃。
“王爺,你這府上的人該調教調教了,個個都是目中無人。”
阮洛月忍不住抱怨,伸腳踢開臥房門,艱難地把人扶到榻上,方才有機會站直身子,揉捏僵硬的柳腰。側頭一聞,渾身都是汗臭味,那味道十分酸爽。
“你好好躺著,不舒服就叫人。”
她叮囑好榻上的病美人,準備去沐浴更衣,也就是轉身的一瞬間,不爭氣的腳踝扭了一下,華麗麗地摔了個狗啃地,場面一度尷尬,只能硬著頭破,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阮洛月前腳剛走,若風飄然而至,急切檢視蕭溫珩,“主子,你可還好?”
他可是擔心,奈何主子不讓人接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笨手笨腳地伺候主子。
“無礙,金瘡藥給本王。”
蕭溫珩寡淡,緩步起身。
若風從衣襟裡摸出一青玉瓶子遞給他,一臉疑惑,“主子,您可是受了傷?”
蕭溫珩望著躺在掌心的瓶子,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王妃折了腰,方才又扭了腳。”
若風滿腦子問號,瞧著主子微微揚起的唇角,一身惡寒,王爺什麼時候改口叫阮家那個詭計多端的惡女王妃了,剛想問個明白,主子已經出了臥房。
蕭溫珩支開若風,緩步去了浴室,老遠就聽到淺吟的歌聲。
他勾唇,冷魅的鳳眸稍許明媚,安靜地站在屏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