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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拋磚引玉洞人心 (2 / 2)

林因明瞬間意識到自己失態,便立即回收驚訝的神情,假裝被劉代天話語聲吸引,抬頭看了劉代天一眼,眼角餘光則掃了一下華鳴洲,只見華鳴洲正低著頭若有所思,於是他放下心來,故作好奇地把書從頭到尾認真看了一遍,然後遞給身邊的楊遠風。

華鳴洲的這本《無名紅掌書》怎麼會是真的,又是從哪裡得來的?林因明心中一時困惑,不由想到了身邊的楊遠風,當他看到楊遠風也是故作好奇翻了翻書,其實卻是心不在焉,他立即明白過來:“這本書原來就是楊遠風給華鳴洲的,只是不知道這楊遠風何時到少林寺把書取了回來,又怎會毫無保留地交給華鳴洲?”

其實,林因明本來一直在想辦法想要偷偷把楊遠風藏在少林寺的那一本《無名紅掌書》置換過來,若少林寺闖不得,或在寺裡找不到藏書的具體位置,楊遠風父母的隱居之處是他安排的,最後,必要時還可以拿他們作為要挾,脅迫楊遠風乖乖把書交出來。之前他曾命得力親信偽裝成遊客混進少林寺,但他們三番五次在寺裡遊蕩,始終一無所獲。他又收買了幾名少林寺裡面的僧侶,想讓他們暗中幫忙尋找,畢竟他們在寺裡活動方便些,只是一來對《無名紅掌書》之事不方便透露太多,二來對那幾名僧侶也信不過,所以中途就擱置了,但其中一名僧侶卻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那日清晨大約與楊遠風離開睡房的同一時間段內,藏經閣屋簷上的瓦片莫名其妙地滑落了三兩張下來,當時在值班的僧侶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野貓扒的。他聽了後,不由懷疑楊遠風把那本《無名紅掌書》藏在了藏經閣,這樣一來,如果那本書混在浩如煙海的眾經書中,想把它找出來就十分困難了,況且藏經閣也不是人人就能進的。想到這一點,他不由讚歎楊遠風膽大心細,想到這麼一個絕妙的可藏書之處,因此他聽了那名僧侶反映的情況後,反而從此放棄了先到少林寺找書的念頭,把天樂宮主手中的那本《無名紅掌書》弄到手的任務排到了前面,但他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哪曾想楊遠風最後卻沒進入藏經閣,而是把書藏在了別處,如果他繼續命人在寺院中搜尋,或許早就讓他找到了。只是沒想到現在楊遠風卻把書給了華鳴洲,現在華鳴洲又把書拿出來讓眾人翻看,這對於他來說倒省了一事,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等於無形中又獲得了一本《無名紅掌書》,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林因明又想:“華鳴洲把《無名紅掌書》丟擲來,讓大家幫忙破解書中的秘密,可是若未能集齊四本,就算獲得其中三本也沒用,況且破解方法仍是個謎題,這一點他也應該知道才對!因此他肯定別有用心,但他剛才卻只顧著和劉盟主說話,卻並未觀察大家的神情,這又是為了什麼……”想到這,林因明不由抬頭看了華鳴洲一眼,只見華鳴洲仍在與劉代天說說笑笑,他又四下看了一下,不由心中一涼!只見趙青心獨自站陰暗的角落裡,目光深邃,似在作神遊之思,又似在觀察著大廳裡的一動一靜,但表情自然,神色難辨。此時,在林因明看來:“若說華鳴洲深不可測,但其表面多少還有點做作,只有趙青心才是真正的深如大海!”

不過,林因明覺得現在離成功又更進了一步,他心中盤算道:“就只差天樂宮主手中那一本了,看來推動剿滅天樂宮的計劃是對的,就算華鳴洲想趁機渾水摸魚又能如何?自己所培植的勢力已足以對付天樂宮,只要自己先下手為強,他就沒有機會了。只是暫時還需要藉助武林盟及各大名門正派的名義及力量去剿滅天樂宮,否則,難免會消耗自己的實力,又會震驚江湖,讓人過早起疑。看來計劃還得安排再周詳些、再快些,免得他又從中作梗!”

書傳了一圈又回到華鳴洲手上,底下已是議論紛紛, 於由華鳴洲已事先說明關於《無名紅掌書》的出處與來歷暫且不談,所以眾人只往破解方法方向去想,一時各說各的。

最後,華鳴洲起身道:“這本書我仔細研究過了,紙張和筆墨都沒有問題,裝訂也沒有問題,既沒有夾頁、也沒特殊的書寫方式。比較特別就是封面上這隻紅色手掌印,和書中毫無章法的文字,其一,這隻手掌印肯定是某個人留下的,但為什麼要用手掌印作為標誌?其二,書中文字毫無章法,找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意思表達清、楚文理通順的句子,那為什麼要這樣書寫?因此我想,這隻手掌印除了作為標誌,或許還有特殊的意義,而書中的文字,或許是用來記載秘密的詳細內容,只是要有特殊的方法才能讀懂。”

林因明聽了,心中一凜:“幸好他永遠不可能集齊四本書,否則以他的聰明才智,早晚會被他想到破解書中秘密的方法!這四本書是在匆忙之間設計製作的,藏密方法自然不會太複雜。”

華鳴洲又舉著手裡的書又道:“我還想告訴大家的是,其實這樣的《無名紅掌書》共有四本,單單這一本就算知道了破解方法,還無法破解其中秘密。據我所知,天樂宮主手中可能也有其中一本,因此,這次剿滅天樂宮的行動中,希望大家多多留意!”

眾人聽了,又是一片譁然。泰山派掌門石志雄不由問道:“那還有另外兩本呢,會在誰手裡?”華鳴洲道:“另兩本在哪裡我也不知道。但因為要集齊四本才能破解其中秘密,所以只要我們有了其中兩本,另兩本的主人早晚會找上門來。除非他們肯讓書中秘密成為永遠的秘密,或是另兩本已在世上消失了,再也無從查詢。若是如此,只好作罷,但現在還是先看能不能從天樂宮主手上再繳獲一本再說。”

石志雄又道:“聽說這四本書還涉及各大名門正派不外傳的絕技,我看還不如直接毀了好!”華鳴洲道:“如此也好。但江湖傳言未必可信,真相不明,還是姑且留之為宜,就算要毀掉,也不急於一時!”

林因明也起身問道:“華副會長雖說這本書的出處與來歷暫且不方便說,但我還是想問問您自己知道與否?”華鳴洲笑道:“林總管這問題提得精!在下多少還是知道點,林總管訊息靈通,應該知道的不比我少吧!”林因明道:“也就是從你們身上的流言四起後,才開始留意的。”又道,“那華副會長是如何知道天樂宮主手上也有一本這樣的書呢?”華鳴洲道:“除了小道訊息,還有就是我們幾個在桂西北遭遇天樂宮的人圍追堵截,這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們與天樂宮本來雙方從無瓜葛,若天樂宮主不是為了這本書,何必如此大動幹弋?一般人會對流言半信半疑,只作觀望態,但天樂宮主卻為此不惜派大批人馬來圍追堵截我們,這說明了他已有七分相信或是比較重視,這也恰好從側面印證了他手上可能也有其中一本。”林因明道:“這推理不夠嚴密,雖也說得過去,但可能性的成份居多,未必是必然!”

林因明又道:“那黑石寨本來邀請你們上山,後來又為何鬧翻了?”華鳴洲道:“本來龍得雲寨主熱情好客,而副寨長孫善濟和呂力雄又欲圖謀不軌,因此才會迎我們上山,後來又鬧得不歡而散。這一點,當時貴公子也曾上過黑石寨,應該也清楚!”林因明道:“看來那孫善濟和呂力雄也是相信了那流言,難道他們手上也有《無名紅掌書》?”華鳴洲道:“那倒不是,按他們的口氣,他們是仗著黑石寨的勢力,不怕惹麻煩上身,因此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妄圖先下手為強而已。不過孫善濟和呂力雄死了後,龍得雲命人關閉寨門,遠離江湖是非,黑石寨又開始安寧了!”

林因明又道:“那關於你們手上有一本《無名紅掌書》的傳言是如何興起的呢,源頭在哪裡?華副會長是否查過?”華鳴洲道:“這倒沒有,訊息不知道是從哪裡漏出去的,看來還另有知情人!”林因明沉吟了一下,道:“關於你們手上有一本《無名紅掌書》的流言,以及天樂宮主手上也有一本的小道訊息,必然要有個散播源頭,看來背後的確另有知情人。不過,知情人有多少,目的又是什麼?”華鳴洲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劉代天道:“林總管問得太多了,或許有些事華副會長現在還不方便與大家說!”林因明笑了笑,解釋道:“都怪我好奇心重了些,還請華副會長多多包涵!”華鳴洲回道:“不敢,不敢!”

劉代天又轉向眾人道:“今天華副會長肯把這本書拿出來讓大家共同研究,說明他們並不多大在意書中所藏的寶藏,願意與大家一起分亨。況且要破解書中的秘密還要集齊四本,這談何容易?因此,大家還是要把剿滅天樂宮,查尋天樂宮主手上的另一本《無名紅掌書》當重點。至於以後能不能集齊四本,那隻能看機緣巧合了!”

私底下,林因明與華鳴洲對面會心一笑,即使倆人是敵非友,但有些事彼此都心中有數,只是心照不宣而已,臉面上的功夫還是照樣要做足!

不過此時林因明心裡卻是把華鳴洲恨得牙癢癢的,他想:“把秘密公開,秘密就不是再秘密,把寶藏分亨,寶藏的價值就被拆分。若是《無名紅掌書》關於藏有一份名單的秘密也被他知曉,並也被他公佈出去,我就無法單獨把那份名單攥在手裡,聯絡先父的舊部為自己所用,而且誰要獨吞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因此自己的圖謀就容不得有半點洩密,這無形中又給我增加了一層壓力!這廝挑起事端來一茬接著一茬,沒個消停,到底是針對我還是針對天樂宮主,或兼而有之?”念及於此,他不由又暗歎道:“冷慶龍、孫善濟以及中山天王的人殺不了他也罷,只恨在桂西北時,立至帶著那麼多的高手截殺他,本已十拿九穩,誰知竟還是讓他逃出生天。此人真是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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